他的语气异常诡异,明明是在打招呼却像是在说:记住杀你的人是谁。
他慢吞吞站起身,看着毫无反抗能力的叶槐一,不由得笑出了声。
对方一步步上前,伸出手似是要掐住他的咽喉,却在中途停住了。
洛昼喑有些嫌恶地看着那惨不忍睹的皮肤,十分勉为其难地扯起叶槐一的领子。
他轻声道:“你的身体里有一样我毕生渴求的东西。”
听到这句话,叶槐一差点吐了。
现在器官倒卖都说的这么清醒脱俗吗?
没有人能白白恶心自己。
于是,叶槐一对着青年嘲讽一笑,眸中流过一道恶意,“抱歉啊……我不久前刚在血潮中畅游了一番,这是我的校服来着,原本是件雪白的衬衫。”
洛昼喑的眉头瞬间拧了起来,他立即松开手。
叶槐一重重落在地上。
他看着洛昼喑从西装外套的口袋里取出手帕,仔仔细细地擦拭着手指。
他毫不客气地嘲笑起来,却没有得到对方的其他反应。
没有得到正向反馈,这让他觉得十分无趣。
叶槐一注意到他手指上也戴着大大小小四五个关节戒。
那款式几乎与红衣人身上的一模一样。
原来如此。
叶槐一瞬间明白了,他不由得笑起来。
怪不得,怪不得一个超标的污染体会进入D级副本。
原来那只是一个冒牌货——
梦魇的投影是红衣人,梦魇只是系统给洛昼喑取的外号而已。
这具身体有利可图?
还是对方是为了杀死在这具身体里的灵魂?才强行进入了这个副本?
能这么痛恨自己的,除了一个前世被他几乎灭族的路今何他实在想不出还有其他人
他在地上毫无形象地挣扎起来,长腿一抬,踢到一个硬邦邦的东西。
发出咚的一声闷响。
叶槐一心中一喜,将长刀收进背包。
对方显然对他这种死到临头仍不自知的反应逗乐了,将手帕放回口袋后,抱着双臂,饶有兴味地看着他接下来的动作。
像是要玩一出猫抓老鼠的游戏。
叶槐一暗骂道:真是天道好轮回,不久前刚这么戏弄过别人,现在轮到他自己了。
此时不跑,更待何时?
叶槐一痛呼出声,将下唇撕咬出血,屏着一口气冲了出去。
他查看着面板上,发现距离自己昏迷已经过去了一个半小时之久。
聊天框内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叶槐一迅速翻看之前的消息,他发现最早的消息是一个半小时之前发的。
一个半小时前:
A(行刑人):“什么声音?你在作什么死?”
林屿(行刑人):“注意,左前方的通风管道有动静。”
一个小时前:
A(行刑人):“你不会真死了吧?庄闵?”
林屿(行刑人):“不许诅咒庄闵哥哥。”
A(行刑人):“到我这就是喂,凭什么叫他哥哥?你别被他骗了,这小子坏的很。”
半个小时前:
A(行刑人):“我们找到母体的巢穴了,这里是地下二层,氧气浓度很低,只能支撑十五分钟。”
……
林屿(行刑人):“幸好,我们找到了两瓶氧气瓶,虽然有稍许的的泄露,但还可以坚持一阵子。”
九分钟前:
A(行刑人):“不能等下去了。窃尸者的体/液燃点很低,我们可以用火焰/喷/射枪点燃这个巢穴。”
A(行刑人):“不,我找到了更好的方法。工程师在设计这座实验室的时候就设定了电脑的自毁程序,这是个更保险的方法。”
林屿(行刑人):“一楼的血潮通过管道流到了地下室,再过十分钟就会蔓延到地下二层,我们要在引爆巢穴前离开这里去往第三层。”
十分钟后?他还有一分钟的时间逃生。
他们没有放弃自己。
叶槐一迅速回了个消息。
庄闵(行刑人):“朋友们,遇到个疯子差点给我干废,给我一分钟。”
消息刚发出去,就有两条回复跳出来。
林屿(行刑人):“你没事吧?”
A(行刑人):“哇塞,生命值还剩3,居然还能发消息,太感人了。”
叶槐一看笑了,没想到这个A还挺幽默。
他强撑着精神给了自己一拳,拖着骨折的右腿在走廊上狂奔。
空荡的长廊到处都是玻璃渣和枫叶碎片,月辉清泠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