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出生的时候、甚至是胚胎的时候早已注定。
想到这,叶槐一脸上的笑容不禁又扩大了两分。
得益于A制造出的巨大噪音,绝大多数的研究员身体中的齿轮同频震动起来,他们的底层代码同时发出了相同的指令——杀死入侵者!
叶槐一向着真正的三号实验室爬去。
奇怪的是,管道的尽头并没有光亮。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等他真正来到出口的时候,地下的实验室还是一片漆黑。
他已经逐渐习惯这具身体的机能,只觉得真是差劲得要命,轻微的近视让他不自觉的眯起了眼睛。
手电筒的亮光照亮了里头的情景——
三号实验室内摆放着密密麻麻的培养罐,地面落了一层厚重的灰尘,显然已经许久未有人踏足此地。
想到这,叶槐一单手撑着管壁,动作利索地翻了下去。
接近三米的距离,巨大的冲击力还是让他嘶了一声,点开面板果然发现生命值减少了五点。
映入眼帘的是形态各异的融合生物,都是些生物或非生物,有蜥蜴、蜈蚣、黑熊,甚至还有电脑、冰箱……
这本是许多疯狂科学家的常见追求,然而那些隐藏在胶质鳞片、黑棕色外骨骼、厚厚的皮毛下的脸居然一模一样,与非生物的融合物没有放培养罐里,而是外置在实验台上。
这些脸与记忆中那位NPC的脸庞重合了,叶槐一的表情变得复杂起来。
纵使他见多识广,也没想到还有这么恶心的实验,人类果然是没有下限的。
现在他只想快点找到实验数据然后离开这个奇怪的地方。
不知是否是脚步声惊动了“他”,电脑突然自动打开了,屏幕上出现无数的雪花,随后,一张熟悉的面孔显现在屏幕的正中央——
那正是小张的脸。
他的神情看上去有些茫然,看到叶槐一的瞬间显然十分惊喜,像是一位被困在孤岛的人终于在多年后找到了同伴。
“嘿……你好!”声音像是患有社交恐惧症的人强打精神的伪装。
你能想象一颗孤零零的头出现在电脑屏幕里并试图搭话的诡异场景吗?
叶槐一退后一步,并没有加以理会,咬着手电筒,一目十行地翻看着书架上的记录,扉页的灰尘呛得他咳嗽了两声。
见他不予理睬,那颗头并没有丧气,乐呵呵地自言自语,仿佛有听众在旁边已经很幸福了。
……
“有时我也很羡慕他们。”
羡慕谁?这些花花草草,还是野兽昆虫?
“他们有些没有大脑,或者只有核桃大小,但他们都不曾拥有过我的感知和记忆能力。”
“自从他们找到了更好的基因,我们就被放弃了。”
……
“我独自在这里呆了三年零四个月二十一天,与电脑融合的我,甚至可以将这个数字精准到几分几秒。”
见叶槐一停下了动作,目光似有些悲哀,这颗头越说越起劲,那道电子合成音竟带上了隐隐的得意。
“如果你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人,问他最恐惧的事情是什么,他的回答要么是贫穷,要么是死亡,要么是与深爱之人的生离死别。”
“那你再猜,像我这样…的机械融合体最害怕什么?”头颅停顿了一秒,自嘲地笑了笑,声音异常瘆人。
“——是孤独啊。我是一台机器,一台毫无作用、只能证明科技水平的机器,谁又在意过一台老旧的、破损的、无用的机器的感受!!!”
头颅的神情变得越来越癫狂,如果“他”拥有正常的身体,正常的机能,正常的感知系统,那么他一定会嚎啕大哭。
然而此时,“他”却什么都做不到。
“你一定觉得很奇怪吧,为什么要和一个素未相识的人说这些?”
“你是我三年零四个月二十天里见到的唯一一个正常人,你与他们不同,那些合成人只会冲我举着螺丝刀威胁我——要是再大呼小叫就把我的主机拆下来,是不是很好笑?”
叶槐一却认真地摇了摇头。
聊天框内,林屿正在询问他事情的进展。
看到叶槐一似要再次行动,那颗头颅故作神秘地凑了上来,询问道:“你在找什么?
“这里的情况没人比我更熟悉,只要答应我一个条件,我就可以帮你找到你所需要的东西。”
头颅迫切地看着他,语气无比蛊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