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是正常的,他时不时可以看到来来往往的医生和护士,给人一种古怪的安全感。
叶槐一沿着长廊行走,他抬头瞥见头上的标志牌上写着神经外科。
第一个科室内的窗帘是拉上的,但他还是找到一个没有盖住的地方,那里隐隐透出光亮。
只见那半昏暗的房间里有着许多精密复杂的仪器,排列整齐的手术刀具,一个坐在椅子背对着他的NPC,还有一张银色的病床。
病床上躺着一个十分安静的病人。
只是,病人并没有穿着病号服,她穿了一件黑色的及地长裙。她苍白纤细的脚腕上系着根红绳,红绳上挂着颗铜铃,从下往上看,那本该是头部的地方却被替换成了一个古怪的银制箱子。
箱子在黑暗中闪着诡异的光。
叶槐一等了许久,都没有触发系统对污染体的自动提示。
他总觉得哪里不对,但一时间说不上来。
按之前的经验看,没有触发播报的话,那么就意味着在这个副本中不会对他们造成威胁。
或者说,那根本就不是污染体?
现代社会的医学已经可以把人的脑袋替换成金属制品了?
叶槐一感叹自己生不逢时,不然他七零八落的尸体送到医院拼几下说不定还能用。
就在他思索之际,余光里突然闪过一道黑影。
影子转瞬即逝,消失在了走廊拐角处,仿佛只是他的一个幻觉。
叶槐一猛然转头,毫不犹豫地追了上去。
他看得一清二楚,那道黑影异常矮小,脑中回忆起了在聚会中始终沉默不语的那个小孩。
她是故意引自己过去?
这时,一个背对着他的医生缓缓转过头,眼神直勾勾地盯着叶槐一离去的方向。
杨恕嘴角勾起了一抹诡异的微笑,他站起身在记录本上写下了“无排异反应,病人情况一切正常”这句话。
*
A又等了五分钟,发现并没有人再乘坐电梯上来。
他有些摸不着头脑,现在楼下不应该全淹了吗?难道自己遗落了什么?
他的目光在纷杂的人群中扫视,众人要么在用特殊仪器切割尸体,将碎肉分好几趟运走;要么就清理地面的血迹,用不同颜色的溶剂稀释腐蚀性血液的浓度,再用消毒试剂进行清理。
每个NPC的动作都异常标准,工作效率极快。
不会一会儿的功夫,除了那些被腐蚀出的坑洞,没有人看得出这里曾发生过一场恶斗。
奇怪。
难道除了那位与自己同盟的小女孩外,在自己乘坐电梯登上二楼后,没有人在后头上来了?
那位挑衅薛忆寒,自称是夜行者的玩家上楼的速度比自己快?
他杀死了薛忆寒,居然没有付出任何代价?
此人的实力到底有多么深不可测。
A不敢再想下去。
他查看个人面板,发现特殊技能的冷却时间已经归零。
罢了,既然如此,那他就凭借着技能去寻找敌对玩家。
A闭上眼睛,调动全身感官,一股强烈的直觉在脑中涌现。
再次睁开眼睛,A的虹膜此时已经变成了深蓝色,银白的流光在其中如流星划过。
那若有若无的污浊气息如漂浮在空气中的红色半透明缎带。
A忽然又些不敢置信,他当场愣住了。
缎带指引的地方不就是“张医生”离去方向吗?
A的目光在面板和现实来来回回移动了四五次,他一度怀疑是自己的眼睛出了问题。
但个人面板上关于特殊技能冷却时间的倒计时则在不断提醒着——
他被骗了。
自己被疑似杀死了薛忆寒的夜行者骗了个彻彻底底。
那人竟敢愚弄自己?
A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他感到头脑发热,心中一股怒火在熊熊燃烧着。
口袋中的手术刀差点被当场折断。
A自小就是天之骄子,从来没有吃过这种大亏。
他几乎都能想象得出那个阴险狡诈的夜行者一边在对着他虚与委蛇地演戏,一边在心中怎么暗自耻笑他的。
A的脸色阴沉沉的,怒极也气极,懊悔自己的大意与轻敌。
随即,他暗暗发誓,发誓一定要杀死这个夜行者。
咚咚咚——
古老而悠远的钟声自天外响起。
游戏世界已满三个小时,第二次会议即将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