更快做出了反应——
要想存活下去就要迅速抓住敌人暴露的弱点,她还有机会反败为胜!
油锯像一头野兽般驰骋着,沾染血污的锯齿在空气中挥舞出了一道残影。
它朝着少年的手臂砍去——
随后,那只蜷缩着的手掌留在了门把手上。
手臂断裂处血流如注。
系统页面满屏飘红,对叶槐一发出警报。
【生命值】:28
系统:你的生命值当前远低于正常值,请尽快使用医疗道具。
薛忆寒乍一得逞,笑得更加张狂,“我看你还能跑到哪里去?”
她原本想要使用行刑人的主动技能,现在看来并没有这个必要,面前这个人只是个会虚张声势的跳梁小丑。
她缓步向前,像是一个旗开得胜的将军,嘲讽道:“这种疼痛不知道符不符合你的心意?”
换作任何一个正常人遭受到这种酷刑都会疼得倒在地上哭爹喊娘。
然而叶槐一自始至终都一身不吭,极为冷静,冷静到不像一个真正的人。
怎么回事?薛忆寒被杀戮冲昏了的头脑在此刻冷静下来。
明明身处闷热无比的空间中,她却感受到一股刺骨寒冷宛如一条毒蛇一般从脊椎处窜了上来。
嘎吱——
门从外面被什么东西打开了。
一道巨大的红色身影钻了进来,他的头颅缓缓摆动,似乎在用阴暗的目光打量着房间内仅有的两个活物。
巨大的体型差距让他们看上去如同人类与玩偶一般,玩家对祂毫无还手招架之力。
最终,祂的视线停留在薛忆寒的身上。
这时,脑海中传来叮咚一声。
系统:您的队友编号280000213玩家【吴妄】成功修复电路,电梯已恢复正常运转。
任务一完成度:50%
骤然,远处传来电路连接成功的提示音,从远到近,一盏盏灯如浪潮般被点亮。
广播室内的灯光亮起的瞬间。
红衣人伸出手,将一根手指抵在了薄唇之上。
鎏金色的戒指流苏垂坠在瘦削纤长的关节上,耀眼的光芒在灯光不停晃动。
”嘘。”
祂做出了别无二致的动作。
叶槐一心中一阵恶寒,这东西怎么还是个学人精啊?
他上辈子几乎把所有刑法都在自己身上倒腾过一遍,剥皮,炮烙,凌迟等酷刑都是他在追求力量上的工具。
最后他尝试着用自己的本命法器贯穿了自己的心脏。
有些超感能力的等级越高,想要再进一步就要付出难以想象的代价。
人对外界的各种刺激都会形成一套不同的阈值体系。
叶槐一便是其中一朵奇葩,他早已习惯了痛苦,阈值早已被无限拔高,只是被砍去手掌并不能让他有所触动。
薛忆寒并没有经历过这个副本的新手任务,自然不认识这个凭空出现的Boss,只觉得祂很危险。
自祂出现,原本停留在通风管道口、广播室门前等地方准备偷袭两人的窃尸者登时作鸟兽散。
眼见着红衣人步步逼近,薛忆寒的【san值】以一种断崖式的速度下降,直接变成了个位数!
她的眼前产生了种种往生幻像。
一天晚上,她收拾好了东西,擦干了眼泪准备从医院回家。
忽然,走廊另一边冲过来了一个面色凶恶的男人。
他二话不说把刀插进了她的腹部。
一刀又一刀,腹部被捅得血肉模糊。
周围所有人惊叫起来,却没有人敢上前阻止。
男人边咒骂边尝试着把她的头割下来,“就是你们这群庸医,害得我儿子死了,你们都要偿命!”
好痛啊……好痛……
她想喊妈妈,却连张嘴的力气都没有。
鲜血模糊了她的双眼,眼前是一片猩红。
眼泪夺眶而出。
她明白了,自己只是一只卑微的虫子,可以任人践踏,摆布。
同样是虫子,还不如成为一只在火光中燃烧殆尽的飞蛾。
即使它的死亡给这世界留下了一道微不足道的火光,但残留的灰烬昭示着它那不朽的决心。
薛忆寒的眼泪早就流干了,她记得自己在被割喉时会流泪,在亲眼看到自己的尸体变得腐烂却被摆在大庭广众下哗众取宠时会流泪。
她并没有急着报复凶手和家人,而是在他们商量赔偿事宜,吵得不可开交的时候,故意将一只饥肠辘辘的窃尸者引到了楼道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