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要我成功通关,你们所有人都会立即死去。”
这道嚣张的声音几乎响彻医院的各个角落,病房、手术室、杂物间、长廊……
配电室的门砰的一下被撞飞了出去,两只窃尸者一前一后地朝着走廊拐角处冲去,他们面容狰狞地望着天花板上的吸顶音箱,嘴角不停流下唾液。
其中有只身材高大的一伸手就把音箱扯了下来,放进嘴里胡乱焦了,电火花在它的口器与獠牙间不断闪烁,但这点伤痛连它的皮肤表层都无法破坏,只是留下了如同蚂蚁在身上爬的瘙痒感。
吴妄目瞪口呆,他心道:“这家伙的智商果真只有10啊!”但是防御力是真的高,普通子弹怕是打不穿它表层的皮肤。那个从天花板下来的疯子是从哪里得到的手榴弹?
游戏才刚下发第一个任务,没道理会给他发这种大规模杀伤性武器啊。难不成这不是游戏自带的道具?
那人是老玩家?!
这样就说得通了,老玩家携带了以往副本里积累的道具进入了【天外脑科医院】这个副本。
目前可以确定的老玩家就是薛忆寒那个疯子,穿着白大褂的医生。
新玩家中有他自己,醒来就差点一刀捅死自己的庄闵,新手任务中甩下他逃命的王墨,长桌前有位女士与她身形相似,但不能百分百确定;
还剩下两人,一个是年纪尚轻的少年,还有一位是身材矮小的女孩。
除去死去的汪尔成,目前还存活的有七位玩家。
庄闵这一招只是在蒙骗其他玩家,他可是亲眼看见那张画着病毒符号的亵渎者卡牌的,吴妄想。
只要和庄闵苟到最后,再在通关的前一刻从背后捅他一刀,那么自己便可以重新回到这个世上,这段时间忍辱负重就是有意义的。
叶槐一回想了一下方才的发言,觉得甚是乏味,毫无指向性,于是他压低了嗓音,幽幽然地说:
“哦,我想起来了,有一位拿着油锯的女士似乎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我。”
“那么,我便大发慈悲地给你指一条路。”
“B区,我现在就在B区,欢迎您的到访。”
“疯子……我艹又开始犯病了!老子把电路修好就跑路!”吴妄抹了把汗,迅速冲进了配电室,他一边翻箱倒柜一边总觉得背后发凉,有人要从背后给他来上那么一刀。
广播里的庄闵还在豪言壮语,吓得他鸡皮疙瘩起了好几层。
“砍死庄闵就不要砍我了啊!”
现实里他可以用家族的权势随意压迫底层人,现在接连遇上了好几个脑子不正常的下等人。
怪不得父亲总是说要在社交平台,日常生活中底调行事,哪怕心中再看不起别人,装也要装出风度来,避免让家族沾染上丑闻。
怕就是惹上这种已经丧失理智,不要命也要干的癫子。
*
A区,办公室内。
披上了白大褂就意味着成为医生,成为医生就需要定时在病房区域轮值,还需要时刻关注各个重症病房内病人的情况。
令人庆幸的是,杨主任已经外出了很久,终于可以不用提心吊胆地担心下一个被推进手术室的是窃尸者还是什么奇形怪状的东西了。
A与薛忆寒原本趁着轮班的机会,在各个地方搜集备用电源和螺丝刀等工具。只要找到这些道具,就可以修复电路。
薛忆寒原本打算破开锁住的安全通道大门直接上楼的,然而她才靠近那扇被铁链锁住的木门,十几只惨白的手就从中伸了出来。
她的头发都被硬生生扯掉了十几根。
薛忆寒痛极怒极,当即启动油锯把那些手全都砍了下来。
更诡异的事情出现了,那些断手扑通扑通掉进水里之后,木门只是平静了一小段时间,随即伸出了更多的手!
门后的东西不断撞击着这层挡板。
可以明显看出那些手指变得更加瘦长了,像是每一次受到的伤害都让它们分泌出了更多的生长激素。
楼梯间行不通就只能从修复电路入手了,系统早在一开始就堵死了另一条路。
“你听到了吗?!这人分明就是在挑衅我!”薛忆寒一脚踹翻了旁边的椅子,怒火中烧。
A默默摸了把飞溅到脸上的血,漫不经心地回答,“听到了又怎样,很显然,他是在引诱你过去。不过他这么自曝身份倒是笃定了你无法奈何他,别忘了你的「揭发」次数已经耗尽了。”
“不是还有你吗?你不能「揭发」这个该死的夜行者吗?”
”首先,我不能在“满月”和“下弦月”中判断出到底哪一位才是夜行者,他们的身形相似;其次,别忘了我们同时也是竞争关系,就算你死了我照样也能通关;最后,我不会为了一个已然丧失理智的队友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