穴中去当成哺育下一代的温床。
扑哧、扑哧!
窃尸者高达350斤的体重足够让它在不断蔓延开的血潮中急速冲锋,就像一辆油门踩到底的大卡车,无数的鲜红内脏被踩爆,血雾几乎弥漫了一小片天空,令人作呕的浓重血腥味直接灌入了它们的口鼻。
“我艹!我艹!要死了!!!”吴妄这时候也顾不上骂人了,他浑身的血液几乎冲上了头顶,他知道这种时候只有和队友配合才有活下去的希望,他将希望的目光投向身旁的庄闵,只听他略有些烦躁地皱了皱眉,伸手想要去擦眼睛又忍住了。
“服了,过两天我要去配一副眼镜。”叶槐一看起来颇有些苦恼。
吴妄:???大哥你还记得你快要被这玩意儿创死,正处于一个生死存亡的时刻吗?
“你呆在上面,别动。”
下一秒,叶槐一从容地闭上眼睛,像一位动作娴熟的跳水运动员一般起跳、下落,直至消失在血潮之中,与此同时,已然部分生锈的锁链也一截截被拽了下去。
吴妄死死抓住了棺材板和锁链,像是暴雨中趴在树叶上的渺小蚂蚁。
棺材板被窃尸者顶翻的一瞬间,本就陈旧的木板碎开了一道裂缝。
吴妄感受到自手中的铁链在迅速移动着,有一股力道在血潮下不断牵扯着它的另一端。
那双以为暗沉的眼睛逐渐亮起,他似乎知道庄闵在做什么了。
叶槐一快要吐了,他高估了自己的忍耐力和原主的身体素质。
少年禁闭着双眼,这不是寻常的水底只需忍受双眼的刺痛就能勉强睁开眼睛,血潮中布满不同生物,牛、羊、鸡、鸭甚至是人的内脏,这些都是天外脑科医院旧址中的实验材料,他不仅无法睁开眼睛,甚至还会有窒息的风险。
此时,他所能依靠的就是上辈子作战的经验,通过内脏挤压身体的触感在血潮中有方向地移动。
在跳下来的瞬间他记得它是朝着东南方向冲过来的,然而就在棺材板被受到巨大的冲击力形成的血浪顶翻之时,它明显被叶槐一挑衅般的举动惹怒了。
窃尸者改变了行动方位,它暂时放弃了那个仅仅用指甲抠住棺材板防止自己被淹没的人。
只见它粗大浮肿的手指中长出了一节节利爪,并且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飞快向下延伸着,直至长到了1米长才停下来。
叶槐一选的地方正好是污染体的出生点,窃尸者会源源不断地从里面“出生”。
对此类游戏早已有了一定生存经验的薛忆寒自然不会傻乎乎地跑到里面去白白消耗自己的生命值和生命值。
窃尸者以一种狂热的姿态,用利爪兴奋地往早已淹没到它大腿的血潮中穿刺,像是老成的渔夫用鱼叉在浅海中叉鱼。
不过,它没穿刺多久就失去了耐心,十个利爪里有七八个都穿满了心脏、胃袋、大肠,不断地往下滴血。
叶槐一虽然没有被穿个透心凉,但是胸口、小腹、小腿、手臂上均有不同程度的擦伤,这放现实肯定要感染个几十种大大小小的病菌,第二天就可以抬走火化了。
他用手臂剥开被挤压得密密麻麻的内脏,然后迅速抬腿一蹬,在黏糊糊的血潮中如一尾灵活的鱼冲了出去,他将铁链在只剩一半的枯树树干上结结实实地缠了三圈。
窃尸者嘴角的笑突然抽搐了一下,它显然感受到不对。
本来如履平地的双足被什么东西绊住了,等它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然失去了身体的重心。
窃尸者被绊倒了。
乌云褪去,月光重新洒下,窃尸者发出了令人毛骨悚然的惨叫声。
呜呜呜呜——!!!
它以一种极为恐怖的速度向着南方冲去。
南方正好是医院后门的朝向。
枯树干被直接扯断,牢牢握着铁链一端的叶槐一气喘吁吁地翻上了棺材板,他看着即将被憋死的吴妄,极不情愿地把他拉了上来。
他能感受到身体灵活度的下降,一边坐在“船”上喘着气观看面前的“驴”是如何拼命拉磨,另一边顺手点开了自己的数值面板。
系统:您的当前【生命值】为78。
就在他愣神的片刻,生命值又扣扣搜搜地掉了3,现在只有75了。
亵渎者的官方介绍中有提到他们能够主动对其他玩家散布污染,那么自己现在的负面buff能不能让敌对玩家感染病毒的程度加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