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尔成的眼球变成了灰白色,他的头直挺挺倒在长桌上,鲜血滴滴答答的从桌面滴落。
系统:“编号280000120玩家【汪尔成】已退出游戏。”
“当前副本【天外脑科医院】玩家存活人数(3/3;1/1;3/4)”
“本机将继续为各位玩家宣读游戏规则,请保持安静。”
“撕毁身份牌则意味着退出游戏。”
“获得积分最高的玩家才可获得最终奖励。”
“游戏失败后,本次副本会进行【降临】程序。”
他们与在座的其他玩家其实从一开始就是你死我活的竞争关系了,因为几乎没有人会放弃重获新生的机会。
难道通过新手任务就是让系统这类高维存在获得更好的观看体验吗?
只不过这不是电视上的普通闯关游戏,失误只是掉进水池或者海洋球里,他们面临的是对自己垂涎三尺的污染体,而且要与别的玩家为敌。
咚咚!
叶槐一打了个哈欠,他想活跃一下沉闷的气氛,笑着说:“别这么悲观,往好处想一想,你们本来就一无所有——死都死了,再输能输到哪去呢?有一句话怎么说来着……”
“倒不如赌一把,单车变摩托。”
众人一阵无语,心中暗暗吐槽:“一时间竟然无法反驳他啊!”
叶槐一越说越起劲,开始满嘴跑火车,“依我看被雷劈死倒好过被污染体吃了,要是有人不想活了,欢迎自爆啊,我可以奉献我的「揭露」来超度你啊。
全场寂静无声。
……
系统宣读会议结束后,面前的植物迅速生长,扩散,转眼间,所有人的眼前就剩一片压抑沉闷的绿色。
在无限接近窒息中,他们回到了医院。
吴妄侥幸通过新手任务后,捡回了一条命——系统在任务完成后给每一位通关的玩家都刷新了生命值,并去除了一切正、负面增幅,等于一切重新开始。
这一切都是为了增加游戏的可玩性、公平性。
吴妄现在正躲在医院花园里的一扇铁门后——他一醒来就又回到了这家阴森的医院,闻着那股令人作呕的霉味,想打喷嚏却硬生生忍住了。
他现在既恐惧又兴奋,恐惧的是那平时在学校宛如透明人的庄闵为什么现在性情大变,明明之前他让同班同学诬陷他考试作弊,让校长撤销了他的保送资格的时候,连站出来反驳的胆子都没有。
现在那该死的庄闵不知道吃错哪门子药了,敢这么对自己?!
吴妄从小就知道自己生在一个不同寻常的家庭,自己想要的就没有得不到的,包括这对于自己完全没有半分用处的保送名额。
他不会承认自己输给一个平平无奇的穷学生,那简直比杀了他还难受!
兴奋的点则是他抽中的卡牌是亵渎者,他缓缓地翻开这张牌,如获至宝地反复阅读上面的文字。
亵渎者(官方介绍):持有此卡牌的玩家可以通过自身散布污染,让其他生物感染病毒,丧失生命。
冷却时间:一小时。
特殊技能:可开启狂热状态,技能开启中增加自身移动速度、攻击速度,生命值小于或等于10数值期间会自动进入锁定状态。
冷却时间:五小时。
有了这张卡牌,直接将庄闵杀死在游戏里也不是不可能,还免去了自己陷入负面新闻的可能。
想到这里,吴妄的心脏砰砰直跳,一股热血直冲脑门,他的眼前似乎已经出现庄闵悲惨的死状了。
忽然,这间病房的房门被一股巨力撞开了,吴妄浑身的血液又冷下来,额角冷汗直直滑落!
房间中传来女人轻柔的笑声,让人不禁联想到中世纪的女巫。
这是方才在聚会上杀死汪尔成那个废物的女人!要是被她发现自己是亵渎者,一定会死得很惨!
“......让我看看是哪个宝贝藏在里面?”
滋滋滋滋——!!
那把油锯穿过铁门中间的缝隙直直插了进来!
吴妄和它的距离几乎不超过半厘米,他的瞳孔紧缩,几乎能看到飞速转动的锯齿上粘连的碎肉。
不等他庆幸没有站在中间,下一秒,那把油锯开始以一种恐怖的速度上下移动起来!
吴妄恐惧地失声,大脑一片空白,他浑身瘫软,跌倒在衣柜中,重新睁开眼睛的时候,那把油锯的声音已经远去。
就在他以为一切已经结束,危险早已远离,自己又一次劫后余生了的时候,他发现铁门的缝隙中好像有一个红色的东西,他有些好奇地凑上前去查看。
那是一只通红的眼睛。
“抓住你了!”女人高兴地说。
刺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