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伏地魔似乎觉得言语的羞辱还不够。他毫无预兆地抬起了魔杖。
“或许……你需要一点小小的……提醒。”他轻声细语,却让所有人毛骨悚然,“钻心剜骨!”
一道刺目的红光瞬间击中雷古勒斯的胸膛。
“呃啊——”雷古勒斯甚至没能发出一声完整的惨叫,剧烈的痛苦瞬间攫住了他全身的每一根神经。
他控制不住地向前扑倒,双膝重重地砸在坚硬的石地上,发出沉闷的声响。身体剧烈地颤抖、蜷缩。
但即使如此,他的脊背却依旧死死地挺着,没有完全瘫软下去。雷古勒斯的双手死死撑在地上,指关节因为极度用力而泛白扭曲。
就在这时,贝拉垂在身侧的手,忽然感觉到裙摆传来一阵极其细微的拉扯感——
她低头,用眼角的余光瞥见——雷古勒斯那只撑在地上的右手,正极其隐蔽地攥住了她黑色裙摆的一角。
像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
贝拉的心脏仿佛被那只手狠狠攥住了。
她听着身边压抑不住的痛苦闷哼,只能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双手在袖中死死地掐着自己的掌心,仿佛对眼前的惨状无动于衷。
当咒语终于停止时,雷古勒斯几乎虚脱,伏在地上剧烈地喘息。
伏地魔似乎终于稍稍平息了怒火,或者说,他享受够了这种绝对掌控和施加痛苦的过程。他挥了挥手,“……滚吧。一群废物。”
如同得到特赦,周围的食死徒们如蒙大赦,立刻低着头,尽可能安静迅速地逃离了这个令人恐惧的大厅。
贝拉立刻想要上前扶起雷古勒斯。
然而,就在她脚步微动的瞬间,伏地魔却缓缓地从王座上站了起来。
他一步步地,朝着他们的方向走来。皮鞋踩在石地上,发出清晰而令人心慌的哒、哒声,在空旷的大厅里回荡。
贝拉的动作瞬间僵住,她收回了想要伸出的手,重新站直身体,目光低垂,盯着地面,假装自己从未想过要移动。
伏地魔的脚步最终停在了贝拉面前。
如此之近,她能清晰地感受到,来自上方的目光正牢牢地锁定着她,审视着她,仿佛要穿透她的颅骨,窥探她内心深处每一个翻腾的念头。
贝拉不敢抬头,不敢回视。她能感受到自己细微的、无法控制的战栗。
伏地魔沉默着。
他没有说话。他在等。
等待她像过去无数次那样,主动抬起头,用那种混合着狂热爱慕、绝对崇拜和无限敬畏的目光仰望他,急切地向他解释,向他表忠心,乞求他的原谅或是下一个命令。
但是,没有。
这几秒钟的沉默,被拉伸得无比漫长。贝拉始终低着头,脖颈僵硬,所有的意志力都用来施展大脑封闭术,抗拒本能的恐惧。
她所有的注意力,几乎都集中在身边那个正在艰难喘息的雷古勒斯身上。
伏地魔敏锐地感知到了她的抗拒和那份异常的恐惧。
莫名的怒气在他心底滋生。
贝拉特里克斯……这把他最锋利、最疯狂的刀,似乎钝了?
是因为脚下这个小子吗?因为这个所谓的“未婚夫”?
伏地魔几乎想要抬起魔杖,随便找个借口——比如她任务失败,或者仅仅是因为她此刻“不敬”的姿态——对她施以同样的,甚至更严厉的惩罚,好狠狠发泄这股无名的怒火,重新确认自己对她的绝对掌控,就像他过去无数次对其他人所做的那样。
但……连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犹豫阻止了他。
仿佛那样做,会彻底打破某些东西,而他现在……似乎并不想看到那样的结果。
好啊。伏地魔在心里冷冷地想道,那就这样吧。
反正,我需要的也只是她的忠心和她的能力,仅此而已。
就算这份忠心不再源于狂热的爱慕和崇拜,而是源于恐惧、名利或者别的什么……那又有什么区别?
只要她还能为我所用,只要她依旧是我最强大的武器之一。
只是因为最近局势不利,邓布利多那个老东西追得太紧,我急需人手……所以才暂时放过她。
只是因为属下办事不利,我才如此烦躁……
伏地魔最终沉沉地吐出一口气,仿佛将那份莫名的烦躁也一同吐出。
然后,他没有任何表示,没有斥责,没有命令,甚至没有再看贝拉一眼,猛地转身,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了。
直到那令人窒息的压迫感彻底消失,贝拉才松了一口气,她立刻蹲下身,小心翼翼地扶起几乎虚脱的雷古勒斯。
“还好吗?”
雷古勒斯靠在她身上,他比贝拉高上不少,此刻却因为脱力和残余的痛苦而无法完全站稳,大部分的重量都压在了贝拉的肩膀上。
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