贝拉沉浸在思绪里,没注意到自己的鼻尖已经被寒风冻得微微发红。
她坐在那里,阳光勾勒着她精致的侧脸轮廓,长而密的睫毛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黑色的卷发被风吹起几缕,拂过脸颊。
雷古勒斯·布莱克刚踏入公园,目光就立刻捕捉到了贝拉的身影。
熙攘的人群中,他总是能第一时间注意到她——雷古勒斯自己将这种不由自主的牵引归结于贝拉本身。
她生来就是焦点。
在巫师界,她是声名显赫的女巫,黑魔王最得力的属下。讨厌她的,不讨厌她的,没人能不将目光停留在贝拉身上。
即便是在麻瓜世界,她不需要魔杖与咒语,仅仅靠美貌和气质,就足以让周遭陌生的麻瓜们也不自觉地回首注目。
阳光倾泻在她周身,仿佛为她镀上了一层模糊的光晕。
雷古勒斯脚步顿了一下,灰色的眼眸微微闪动。随即皱起了眉头。
他注意到不远处几个麻瓜男人放慢了脚步,目光似乎不经意地扫过贝拉所在的长椅,眼中带着掩饰不住的欣赏和好奇。
他们怎么敢?
莫名的不悦和烦躁瞬间涌上雷古勒斯的心头。
这些庸碌的、毫无魔法的麻瓜,有什么资格打量她?
雷古勒斯加快脚步,径直走到贝拉面前,高大的身影隔绝了那些令他不快的视线。
突然的阴影让贝拉从沉思中惊醒。
她抬起头,逆着光,看到了雷古勒斯那张年轻而英俊的脸庞。
雷古勒斯微微抿着唇,喉结不受控制地滚动了一下。
这个角度,这个距离,恍惚间让雷古勒斯想起昨晚房间里,他低头看着躺在床上的贝拉的那一幕。
“贝拉。”雷古勒斯开口, “克利切和我说……你出来找我了。”
他选择了一个委婉的说法,掩饰自己得知她独自出门后的慌乱和急切。
贝拉闻言,在心里翻了个白眼。
克利切——这个满嘴胡话的小精灵!
她只是随口问了句雷古勒斯的去向,怎么到克利切嘴里就变成她出来找他了?
雷古勒斯看着她微微冻红的鼻尖,和有点不高兴的表情,误读了她的沉默,以为那是后悔和抗拒。
他压下心底那丝涩意,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而体贴:“这里冷。先回家吧,好吗?”
“订婚的事情……如果你改主意了的话,可以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我还没有告诉任何人。”雷古勒斯的语气里带着小心翼翼的退让和尊重。
贝拉终于有了反应。
她并没有看雷古勒斯,而是向后靠着长椅冰凉的椅背,扭过头,将视线投向远处一棵枝桠嶙峋的橡树,仿佛那棵树变得无比吸引人。
这个动作避开了与雷古勒斯的直接对视,也掩饰了她悄然蔓延的不自在感。
“不……”贝拉的声音有些干巴巴的,“我不是那个意思。”
她深吸了一口冰冷的空气,努力让语调恢复平静,“已经说好的事情,我不反悔。”
听见贝拉的话,雷古勒斯心中的沉闷和酸涩骤然转为了欣喜。
但他没有得寸进尺,察觉到了贝拉细微的不自在,雷古勒斯体贴地向后退了一步,拉开了恰到好处的距离,目光依旧追随着贝拉的侧脸,低声应道:“嗯。”
贝拉继续说了下去, “我只是有点担心……主人会不会……不高兴……”
话一出口,贝拉就后悔了。
雷古勒斯愣了一下,反应了片刻才意识到贝拉口中的“主人”是谁。
黑魔王……管这么宽吗?
纯血家族内部结合、订婚,这对巩固势力没有坏处,他为什么要不高兴?
雷古勒斯忽然想起那些曾经听过、却被他嗤之以鼻的、关于黑魔王对贝拉不同寻常的“关注”和“纵容”的荒唐传闻。
他以前从未当真,只觉得是无聊者的臆测。
可此刻,结合贝拉这句突兀的担忧,再看看她的神情……
雷古勒斯的心情由晴转阴,尖锐的痛楚自心底蔓延开来,像被手狠狠攥住,教他几乎喘不过气。
那些传闻,难道并非空穴来风?
贝拉察觉到了他情绪的变化和沉默。她暗骂自己失言,迅速岔开了话题, “总之……就这样吧。先把事情告诉长辈们吧,不然晚上回去又要被唠叨了。”
雷古勒斯心不在焉地“嗯”了一声,目光低垂,盯着自己脚下的一颗小石子,用锃亮的皮鞋尖踢了踢它,仿佛想借此驱散郁气。
阳光照在他浓密的睫毛上,投下小片阴影,让人看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