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古勒斯的房门被轻轻叩响,家养小精灵克利切佝偻着身子走进来,手里捧着一个精致的银托盘,上面堆叠着几份包装考究的礼物。
“小姐的圣诞礼物,”
克利切嘶哑着嗓子说,眼睛不敢直视贝拉,“克利切替小姐收好了。”
贝拉扫了一眼——
一个狭长的黑檀木盒,没有署名,但盒盖上烙着蛇与骷髅的暗纹——黑魔王的标记。
一瓶深紫色的魔药,标签上写着“勿近明火”,字迹潦草却熟悉——西弗勒斯·斯内普的手笔。
一个被施了缩小咒的咆哮信,正在盒子里不安分地震颤——毫无疑问来自她的母亲。
走廊尽头,纳西莎正倚在窗边,浅金色的长发被冬日的阳光镀上一层柔和的轮廓。她手里捏着一杯未动的红酒,指节微微发白。
“你站在这儿,是等着被哪个纯血统的蠢货求婚吗?”贝拉懒洋洋地走近,顺手从托盘上取了一杯火焰威士忌。
纳西莎没有像往常一样反唇相讥。她沉默了一会儿,突然压低声音:“贝拉……有件事你得知道。”
贝拉挑眉,魔杖轻挥,在两人周围布下一个静音咒:“怎么?终于发现卢修斯.马尔福是个草包了?”
“安多米达……”纳西莎的嘴唇几乎没动,声音很轻。
“她生了个孩子。”
贝拉的手指骤然收紧,水晶杯在她掌心裂开一道细纹,琥珀色的酒液渗进她的指缝。
“1973年就出生了,”纳西莎快速补充,灰蓝色的眼睛紧盯着贝拉的反应,
“是个女孩,叫尼法朵拉。丽塔·斯基特挖到了消息,虽然卢修斯压下了报道,但……”
“但什么?”贝拉的声音轻柔得可怕。
“但食死徒里已经有人知道了。”纳西莎深吸一口气,
“亚克斯利在昨天的集会上暗示……黑魔王对‘叛徒的血脉’很感兴趣。”
贝拉突然笑了,那笑容让纳西莎不自觉地后退了半步。
“替我谢谢卢修斯,”贝拉慢条斯理地擦拭着手上的酒液,
“至于亚克斯利……”她的魔杖尖闪过一道猩红的光,“我会亲自去道谢。”
纳西莎抓住她的手腕:“贝拉!别冲动——”
“放心,茜茜。”贝拉轻轻抽回手,指尖抚过妹妹苍白的脸颊,
“我很冷静。”
她声音温柔,可纳西莎分明看见,她袖中的魔杖正泛着幽绿的光——那是死咒的前兆。
————圣诞节当夜
雪花在翻倒巷的屋顶上积了厚厚一层,丽塔·斯基特裹紧貂皮斗篷,踩着高跟鞋匆匆穿过阴暗的巷子。她的包里塞满了金加隆,足够她去巴黎逍遥半年。
“斯基特。”
一个慵懒的女声从阴影中传来。丽塔猛地回头,魔杖已经滑入掌心——但太迟了。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从巷尾的黑暗中缓步走出,黑裙曳地,红唇如血。她的魔杖随意地搭在指间,像把玩着一根香烟。
“贝拉特里克斯小姐!”丽塔挤出一个谄媚的笑,“圣诞快乐!我正打算——”
“嘘。”贝拉竖起一根手指抵在唇边,魔杖轻点,丽塔的嘴巴立刻像被缝上了一般,发不出半点声音。
“你知道吗,丽塔?”贝拉绕着她慢慢踱步,高跟鞋在雪地上留下深深的印子,“我最讨厌两件事——一是有人动我的东西,二是有人动我的家人。”
丽塔瞳孔骤缩,冷汗瞬间浸透后背。
恐惧攫住了她——贝拉是为那桩婚约找上门了吗?
然而下一句话,粉碎了她的猜想。
贝拉突然一把掐住她的下巴,强迫她抬头:“安多米达·唐克斯——这个名字,你还有印象吗?”
丽塔疯狂摇头,喉咙里发出呜咽声。
“啊,我忘了你不能说话。”贝拉故作惊讶地挥了挥魔杖,
“现在,告诉我——谁让你挖唐克斯家的消息的?亚克斯利?还是莱斯特兰奇?”
“是、是诺特!”丽塔瘫软在地,声音发抖,
“他说只要我曝光那个泥巴种的孩子,黑魔王就会——”
“就会怎样?”贝拉的声音骤然冰冷。
丽塔突然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脸色惨白。
贝拉笑了。她俯下身,在丽塔耳边轻声道:“你知道吗?我本来打算给你一个钻心咒就了事……但现在,我改主意了。”
魔杖尖端亮起诡异的绿光,却不是对准丽塔——而是她包里露出的那叠照片。
照片上,一个粉色头发的小女孩正在花园里追逐蝴蝶。
“一忘皆空。”
绿光闪过,丽塔的眼神瞬间变得空洞。贝拉慢条斯理地抽走所有关于唐克斯家的资料,顺手往她包里塞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