伏地魔在运用摄神取念。
她调动起全部的精神力量,死死守住核心——一个对黑魔法极致痴迷、偶然在危险的边缘实验中“顿悟”了某种偏门技巧的疯子形象。
狂热的求知欲、对力量的炫耀、对主人认可的渴望……唯独不能有一丝一毫属于治疗者的悲悯。
时间仿佛凝固。冷汗顺着贝拉的额角滑落。
终于,那股压力如同潮水般退去。伏地魔的嘴角,缓慢地向上扯动了一下。
“精妙,贝拉。”他的声音带着一种发现新奇玩具般的愉悦,“非常……精妙。我竟不知我的贝拉,除了毁灭,还拥有如此‘创造性’的天赋。”
他刻意停顿了一下,目光扫过一旁脸色铁青的罗道夫斯,“看来,莱斯特兰奇先生,你的未婚妻,还有许多惊喜未曾向你展示?”
罗道夫斯的脸瞬间涨红,随即又变得惨白。他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羞辱。
贝拉的能力,如此强大而特殊的能力,他竟一无所知!他像个局外人!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在黑魔王的注视下,他只能艰难地低下头:“主人……是我失察。”
伏地魔的目光重新落回贝拉脸上,“这种技艺,值得更深入的探索。”
他缓缓说道,“它不属于任何一本已知的黑魔法典籍。告诉我,它源于何处?”
“主人!源于痛苦!我在研究如何让钻心咒的痛苦永恒时,意外触碰到了一点相反的东西。纯粹的折磨太无趣了,让他们在绝望的深渊里反复品尝破碎与粘合的滋味,不是更美妙吗?”
伏地魔眼中的兴趣更浓了。“破碎与粘合……”他低声重复着。
“很好。那么,它的局限呢?施展它,需要什么代价?或者状态?”他问到了关键。
机会来了!
贝拉声音有些急促:“代价?力量就是代价!它需要绝对的专注!极致的、不受任何干扰的精神力倾注。任何一丝杂念,任何一点外界的牵扯。”
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罗道夫斯,充满了毫不掩饰的厌烦,
“比如那些无聊的家族聚会、社交应酬,甚至是……”她故意停顿,没有说完,但意思不言而喻——婚姻带来的责任和牵绊。
她深吸一口气,转向伏地魔,眼神变得无比炽热和贪婪:“主人!它需要纯粹!就像最锋利的刀刃需要最专注的淬火!我感觉到它还有更深的领域。但这需要时间,需要绝对的、不受打扰的探索!任何分心,都可能让我失去这来之不易的‘灵感’,甚至遭到反噬。”
她将解除婚约的诉求,完美地包装成了对“力量纯粹性”的追求和对“研究突破”的保障。她需要“自由”的身份,是为了更专注地服务于伏地魔,探索这种黑暗的新力量。
书房里一片寂静。罗道夫斯的拳头在身侧捏得咯咯作响,脸色铁青。伏地魔的目光在贝拉脸上停留了许久。
终于,他缓缓坐回高背椅,苍白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扶手。
“纯粹”他嘶哑的声音在寂静中回荡,
“为了更伟大的力量的确需要纯粹的环境。那么,为此付出一些代价,也是应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