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象是罗道夫斯·莱斯特兰奇——一个食死徒中的中坚,布莱克家族精心挑选的联姻对象,伏地魔棋盘上一枚稳固的棋子。稍有不慎,便是万劫不复。
贝拉闭上眼,几个策略在脑海中反复推演、碰撞。
策略一的“狂热献身”?风险太高,她无法确保自己能在伏地魔的审视下将一场自导自演的“升华”演得天衣无缝,那疯子对灵魂的波动敏锐得可怕。
策略二的“制造污点”?罗道夫斯并非蠢货,嫁祸于他且不引火烧身,难度堪比在刀尖上跳芭蕾。
策略四的“家族内斗”?稍一用力过猛,西里斯和雷古勒斯都可能被提前卷入绞肉机。
最终,她的意识停留在策略三:价值转换。
这是唯一一条不直接攻击他人、而是提升自身“不可替代性”的路径。伏地魔渴求力量,崇拜实用主义。她需要向他证明,一个“自由”的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远比一个被莱斯特兰奇姓氏束缚的贝拉特里克斯·莱斯特兰奇,对他更有价值。
她需要一项只有她能完成、且必须保持独立身份才能施展的“特殊使命”。
但机会在哪里?什么样的价值能超越两大纯血家族联姻带来的稳固与资源?
她猛地睁开眼,镜中的女人嘴角勾起一个属于贝拉特里克斯的、冰冷而傲慢的弧度。没有机会,就创造机会。而创造机会,需要一场足够盛大的舞台,一次足够惊险的危机,以及一个……足够分量的“道具”。
——————翻倒巷深处
翻倒巷深处的废弃教堂地下室,早已被食死徒的魔法改造得面目全非。惨绿色的魔法火焰在墙角的铁盆里跳跃,将扭曲的人影投射在布满湿滑苔藓的石壁上。空气中弥漫着血腥、铁锈和一种类似硫磺的刺鼻气味。今晚的目标是“清理”凤凰社一个疑似安全屋——情报显示里面可能藏有关于伏地魔早期追随者名单的敏感文件。
伏地魔并未亲临,端坐于阴影中石座上的是卢修斯·马尔福。
罗道夫斯站在他下首,身形魁梧,脸上带着惯有的忠诚。
贝拉的位置更靠近行动中心,她能感受到罗道夫斯偶尔瞥来的目光。
“行动。”
爆炸咒的轰鸣瞬间撕裂了教堂外部的伪装。碎砖与木屑横飞。数道黑影如同鬼魅般扑入破开的缺口,刺眼的魔咒光芒瞬间交织成致命的网。
贝拉冲在最前,黑刺李木魔杖在她手中如同毒蛇的信子,精准而狠辣。她完美地扮演着贝拉特里克斯的角色——癫狂的尖笑,残忍的咒语,每一个动作都写满了对鲜血的渴望。
一个年轻的傲罗试图阻拦她,被她一记强力的“力松劲泄”击中胸口,像破麻袋般撞在墙上,骨头碎裂的声音清晰可闻。
“废物!”她啐了一口,却巧妙地掩盖了心底翻涌的不适。
战斗迅速白热化。凤凰社的抵抗比预想的更顽强。
突然,一道刁钻的昏迷咒从残破的祭坛后方射出,角度极其阴险,直取正在指挥两名食死徒封锁侧翼的卢修斯·马尔福。卢修斯的全部注意力都在正面战场,蛇头杖刚刚挥出,指向另一名试图突围的敌人,他的左侧完全暴露。
“马尔福!”罗道夫斯怒吼一声,下意识想扑过去,但距离太远,魔杖抬起已然不及。
时间仿佛被拉长。
贝拉的瞳孔骤然收缩。机会!电光火石间,前世的本能压倒了扮演的角色。那不是一个食死徒面对同僚遇险时的反应,而是一个顶尖治疗师对致命攻击轨迹的预判与身体的条件反射。
她的魔杖几乎是本能地甩出一道幽紫色的光芒,并非攻击,也非防御。
“嗤——!”
昏迷咒的红光狠狠撞在那层薄如蝉翼的紫色光幕上,没有爆炸,而是发出一声令人牙酸的声响。
红光诡异地扭曲、折射,擦着卢修斯的鬓角飞过,将他身后一名冲上来的食死徒瞬间击倒。而那道紫色光幕在完成使命的瞬间,无声消散,快得几乎让人以为是幻觉。
卢修斯猛地转身,灰蓝色的眼眸第一次清晰地映出震惊。他毫发无伤。
他看向贝拉,眼神锐利。
整个地下室出现了极其短暂的死寂。
食死徒们被这突如其来的转折惊住,连凤凰社的抵抗都出现了一丝迟滞。
贝拉的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几乎要破膛而出。
糟了!暴露了!她做了什么?她竟然在食死徒面前用了治疗师的反咒技巧!
她甚至来不及思考这技巧是如何在这具身体里被激发出来的。
“碍事!”
她厉声尖叫起来,声音因强行拔高而显得异常刺耳,完美地掩饰了那一瞬间的异常。她将魔杖凶狠地指向祭坛后方,一道刺目的绿光喷射而出,“阿瓦达索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