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里弥漫着古老木材的气息,明明房屋一尘不染,她却仿佛能闻见腐朽的灰尘的味道。
贝拉猛地睁开眼,深绿色天鹅绒帷幔的厚重阴影沉沉地压在身上。
头痛欲裂————不属于她的记忆碎片——扭曲的狂笑、钻心咒刺目的绿光、一个令人胆寒的男人的注视、对“泥巴种”和“叛徒”刻骨铭心的、几乎化为实质的憎恶——像散乱的拼图碎片,汹涌地冲入她的脑海.......
她是谁?这里又是哪里?
“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
面容惨白的少女狼狈地坐在床上,心脏在胸腔里疯狂擂动,发出沉闷而急促的“咚咚”声。
“不…这不是我…”
她颤抖着抬起左手手臂,在昏暗的光线下,一个丑陋的、仿佛活物般微微蠕动的黑色印记,清晰地烙印在苍白的皮肤上——黑魔标记。
食死徒。
她成了贝拉特里克斯·布莱克,并且已经宣誓效忠了伏地魔。
“贝拉。”
一个女声在门外响起,是贝拉特里克斯的母亲德鲁埃拉.布莱克。
“下来!卢修斯和他父亲今天来访,讨论重要事宜。”
贝拉心中慌乱,仓促间根本组织不好语言,德鲁埃拉.布莱克却没有等待的意思,接着补充道:“别让客人等。”
已经被换了灵魂的贝拉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
她几乎是踉跄着扑到梳妆台前,巨大的银框镜子冰冷地映出她的倒影。
一张苍白却异常美丽的脸庞,轮廓分明,带着布莱克家族特有的高傲线条。
乌黑如墨的长卷发披散在肩头,却让她感到毛骨悚然。那双深邃的、本该充满野性和狂热的黑眼睛…此刻却盛满了陌生的、赤裸裸的恐惧。
这双眼睛不属于贝拉,它们泄露了一个陌生灵魂的虚弱和惊惶。
不行,这眼神会害死我——贝拉的内心警铃大作。
她深吸一口气,试图在记忆中搜寻贝拉那种睥睨众生的眼神。努力绷紧面部肌肉,扬起下巴,想象着那种深入骨髓的傲慢。
然而,镜子里的尝试失败了——那双黑眼睛里只有强装的镇定下难以掩饰的惊恐,像一个拙劣的演员在扮演自己无法理解的角色。
那份属于贝拉的本能似乎潜藏在深处,却拒绝被她这个“入侵者”轻易唤醒。
恐慌再次蔓延。怎么办?她不能顶着这样一双眼睛下去。
目光扫过梳妆台上散落的发饰,一个念头闪过。她慌乱地抓起梳子,放弃了将头发一丝不苟盘起的想法,反而用力将额前几缕浓密的黑卷发扯下来,刻意地、有些凌乱地遮住了眼睛。
贝拉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紧紧闭上双眼。
过了一会,她深深感受到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感觉。没有犹豫,没有迷茫,仿佛这里的一切都是她习以为常的事情。
走下旋转楼梯,阴森的格里莫广场12号大厅里,气氛压抑。
她的父母德鲁埃拉和西格纳斯正带着谄媚的笑容,与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卢修斯的父亲,一个资深食死徒交谈。
少年卢修斯·马尔福站在父亲身后,正与几位神色倨傲的长辈交谈。
他身形瘦高,浅金色的长发一丝不苟地束在脑后,苍白的面容上带着属于马尔福继承人的疏离与自持。
卢修斯.马尔福灰蓝色的眼睛带着傲慢扫过贝拉,点了点头,接着越过攒动的人头,牢牢锁定了目标。
纳西莎·布莱克正站在壁炉旁。炉火跳跃的光芒温柔地勾勒着她纤细却挺拔的身姿。她微微侧着头,专注地听着身边人说着什么,唇角带着浅淡虚伪的微笑。
“啊,贝拉,”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突然出声。
“听说你最近表现尤其卓越。也许我该恭喜你。” 他的目光意有所指地扫过她左臂的位置。
贝拉感到胃里一阵翻搅,那“卓越表现”的记忆碎片带着血腥味冲击着她。她强迫嘴角勾起一个弧度,微微扬起下巴。
“能为伟大的主人效力,是我的荣幸,马尔福先生。”
她能感觉到贝拉父母投来的、混合着骄傲和期许的目光。
“很好。” 阿布拉克萨斯.马尔福满意地点点头,
“主人需要更多像你这样忠诚且有行动力的年轻人。很快,会有新的‘考验’。”
他故意停顿了一下,观察她的反应。
考验?新的任务?可能是折磨、抓捕甚至杀戮。
贝拉的心沉到谷底,但脸上肌肉绷紧,努力维持着狂热信徒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