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业即失业真不是开玩笑的。
结束了又一天的面试,江清岚拖着疲惫的身体回到老破小出租屋,将自己扔在床上,看着破旧斑驳的天花板微微出神。
嗡嗡嗡……
来电提示的震动声刚响起,江清岚便第一时间坐起身,快速调整好状态,接通了电话:
“您好是江小姐吗?这里是银河互娱,我司主播岗日薪1000到2000元!兼职轻松月入过万!无需经验,包教包会!您的外形条件非常优越,还有钢琴十级证书,简历上看非常符合我司要求,什么时候有空来面试一下吗?”
电话那头,声音尖细的男人语速极快,江清岚刚接起电话,他已经连珠炮似的说完了他的话术。
看来没少被秒挂,业务熟练的让人心疼。
“……”
江清岚面无表情地挂断电话,熟练的将这个号码也加入黑名单,长长地叹出一口气。
心中不由的感叹,这就业市场,连骗子都这么卷了,也难怪她简历海投出去这么久,连一份靠谱的面试通知都没收到。
主动找上她的除了销售、前台,就是模特、主播,要不就是996才5000块的运营实习。
说好的985高校工作随便找呢?
她只是想找一个双休5000+的文员工作,又不是想要天上的星星,怎么就这么难?
这样想着,焦虑的情绪推动着她,再次打开手机进入小绿书,想着在社媒平台看看碰碰运气。
然而,一条《霸凌者后来都怎么样了?》的视频推送却先一步吸引了她的注意。
鬼使神差的点开视频,博主哽咽着讲述自己曾被造谣、被辱骂、被孤立、被掌掴……如今重度抑郁,而霸凌者,现在是最当红的流量小花。
点开评论区,大家一条条关于被霸凌经历的回复,将她的记忆拉回了最黑暗的中学时代:
高二时,她的人渣父亲卷了项目资金和小三逃往海外。
绝望的母亲卖掉了祖产还债,都没舍得把渣爹留下的房子卖掉。
当了几十年家庭主妇、又无一技傍身的母亲带着她离开了原本的家,搬去了更便宜的住所。
她也只能去往新的学校。
家中剧变,本就性格内敛的她更加沉默寡言,而过于出众的气质长相和如今贫穷的家境招来了无尽的嫉妒和恶意。
她成为了最好的霸凌对象。
以苏含雪为首的小团体在那时盯上了她。
先是孤立,再便是辱骂,接着是造黄谣,还将她的课桌书本搞得一塌糊涂。
她不想让母亲为难,咬牙选择忍让。
可一而再、再而三的忍让换来的是越来越过分的欺凌。
直到半年后的高三,苏含雪的第一个巴掌即将甩下来的时候,江清岚终于忍无可忍,选择暴起反抗,抄起板凳,猝不及防之下,将苏含雪和她的小团体都砸了个头破血流。
以暴制暴的后果,是母亲跪在校长面前祈求不要开除她的学籍,是本就拮据的母亲又被迫给霸凌者们赔偿了一大笔医药费。
然而,母亲卑微的祈求并没能让学校留下她。
霸凌者们顺利在这个不错的学校完成了学业,而她却在高三这个至关重要的阶段转去了一所三流中学,与梦中的音乐院校失之交臂,只能去往花都一所末流理科类985,读文科。
现在,她毕业了,蜷缩在老城区破旧的出租屋里,连个合适的工作都找不到。
一想到苏含雪可能也像评论区里的那些霸凌者一样,过的比谁都好,她就一口气哽在喉咙里,憋闷极了。
“所以苏含雪到底过得怎么样了?”
这个念头一出现,江清岚便立刻坐直了身子,打开了自己的就笔记本电脑,开始在各种社交媒体上搜索苏含雪的信息。
她的名字,她惯用的昵称,她曾经的微博博客……
一阵搜索后,江清岚没费太多功夫,就找到了苏含雪。
命运就是这样的不公平,她果然和那些霸凌者一样,不仅没有任何报应,还过得比大多数人都好。
如今的她已经成为了小有名气的公众人物——一个千万级的游戏主播。
不是仇人不聚头,这个游戏,江清岚熟的不能更熟了,正是她大学时帮同学们兼职代打的游戏:《拜月风云录》。
点进猫咬直播间,再次看到从前的霸凌者,看着她繁荣的直播事业,良久江清岚的表情从最初的麻木冰冷,到渐渐勾起唇角,眼里久违的出现了属于狩猎者的兴奋的光芒。
江清岚注册账号,给名为[拜月雪雪酱]的直播间点上关注,退出了直播间。
打开手机,江清岚从最近通话的记录里翻出了一个电话,拨了过去:
“喂,学姐。你之前说的,关于网游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