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愉,谢谢你......”
宋愉安还透着恨意的眼神忽的柔和下来,只剩一片眷恋和心疼,“该说谢谢的人是我......”
他自认自己从不是个感性的人,除去装柔弱时需要掉眼泪外,他从不为任何人流泪。
可今日仿佛要将他全部的感情掏空。
一颗豆大的泪砸在床榻边的被褥上,两人都愣住。直到温热的手背轻轻拭去他还挂在眼角的,悬而未落的泪珠。
宋愉安目光随着苏清晓手腕上被绳索磨出的血痕移动,他不敢想,那绳索得绑得有多紧,才会磨破她的肌肤。
愤怒裹挟着恨意,几乎要烧毁他的理智。
宋愉安倏地站起身,往门外走。
“你去哪?”
“找到他们,问出主谋,替你报仇。”他咬牙切齿,每个字都恨不得咬碎。
还不等苏清晓回话,他便推门而出。再在那屋中多待上一秒,他的眼泪就会决堤。
宋愉安咬着下唇,忍着泪关上门。他不知道是如何回的自己卧房,躲在屋里任凭眼泪掉了好久。
心口一处有什么空空落落的,他只能拼命捂着,似乎只要一个不小心,就会有什么东西彻底流失。
他回忆起将苏清晓抱在怀里时的景象,压着心底的害怕。
宋愉安当时是真的怕极了,怕她没有气息,怕她像当年母后一般,永远地离开他。
顾渊得知苏清晓真的被绑架,且身受重伤已经是两日后。
桌上奏折被一把扫在地上,太监颤颤巍巍跪在他面前,只字不敢言。
“谁做的!”
小太监抖得跟筛糠一般,害怕得牙齿都打颤,好半天才憋出一个,“奴才......奴才也不知......”
顷刻,一脚便踹进他心窝。
小太监“哎哟”一声,滚出去好几步,连带着头顶的帽子也一同滚落。但他不敢有丝毫怨言,连滚带爬地回来,连忙磕头道歉求饶。
“王爷,还有一事。苏府派人来了王爷府,要去了令牌。说是......说是要封城来抓人。”
顾渊闭了闭眼,强忍怒意,“允。”
“是......”见他无事再交代,小太监连忙磕了几个头退出房内。
一阵雷声响起,天空有要下雨的迹象。
顾渊跨过满地散落的奏折,径直朝着顾城所在的寝殿而去。
剑刃亮得晃眼,稍作挥舞,便将两片落叶斩开。收回时,剑刃倒映出顾城那眉眼,透着无尽的寒意杀气。
“洛亲王到——”
像是在预料之中般,顾城淡淡地勾勾嘴角,将剑收回剑鞘中。
“三哥怎么来了?”
“你对苏清晓做了什么!”
顾城挑挑眉,将剑递给一旁站着的太监,又接过手帕擦擦手心。忙完这些后,才终于慢悠悠转过身,定定地看向顾渊。
“三哥此话是何意啊?”
“别装傻!本王知道是你做的!”顾渊藏在袖口中的拳头紧握,眼前这个虚伪的弟弟,心里火气翻滚。恨不得夺下剑,一剑杀了他!
闪电将天空劈成两边,狂风袭来,吹息殿外的烛灯。
“别在这站着了,等会若是大雨倾盆而来,淋湿了可是会生病的。”顾城叹了口气,让出路来,“三哥往殿内请吧。”
顾渊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提步朝着屋内走去。
“今年秋雨如此充沛,想来收成也不会差。”顾城刚坐下,便又让人赶紧去添了新茶。
“你到底想做什么?有什么事你冲着本王来!为何要去伤害苏清晓!”顾渊懒得与他言其他。
顾城端起茶杯,用杯盖撇开杯中茶叶,轻轻抿一小口,动作极其优雅,好似根本不把顾渊的愤怒放在眼里。
“顾城!”顾渊拍桌站起身,死死盯着他,眼底透出的愤怒几乎要将他烧成灰烬。
“三哥,别这么激动。”顾渊轻笑着放下茶杯,叹了口气,换了表情,一副很是为难的模样。“你要知道,苏小姐就算家中无人,她也是皇后娘娘的亲侄女,弟弟哪里敢动她。”
顾渊冷哼一声,很是不屑,“这世上还有你顾城做不出来的事儿?”
“三哥可是误会弟弟了......”他眉头微蹙,更像个受害者,“弟弟难道不知苏小姐对三哥的重要?若非此事是父皇的旨意,弟弟岂敢伤害苏小姐......”
“惺惺作态!”顾渊啐了一口,“本王凭什么信你!”
“三哥,是你与苏小姐走得太近,毕竟民间传言如此真切,父皇怎敢让你与她过多相处呢!”
“哼,”顾渊闻言冷哼一声,满眼鄙夷,“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