个猜想一出,如晴天霹雳在宋愉安心底炸开。
苏清晓生得好看,被山贼惦记上,并抢回去做什么压寨夫人倒也不是没有那个可能!
全身的血液仿佛倒流,从头冷到脚底。他发了疯似地往山上跑,心中懊悔无比。
千万不能是被什么山贼抢了去啊!他宁可是顾渊偷偷将苏清晓带走了!
山路蜿蜒,宋愉安忍着泪,一刻不敢停歇。
渐渐地,停下脚步。不远处的树下,躺着一个身影。像是绑了细线,拉着他不断靠近。
越走进,越能看清是个女子的身影。他心跳如雷,不知是该不该祈祷此人就是苏清晓。
苏清晓白净地小脸被泥土染脏大半,嘴唇发白,整个人倒在树下。
“苏清晓!”宋愉安蹲下身将人揽进怀里,她浑身湿透,但整个滚烫异常。抱在怀里的瞬间,才感受到她在发抖。
还好,还好,还活着......
确定人没死,宋愉安才终于是松了口气。
“晓晓?”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脸。
“疼......”苏清晓呢喃着,却没半分醒着的迹象。
“哪里疼?”宋愉安自己都没发觉,他眼前视线都已被泪水浸得模糊,直到一行清泪滑落,才又恢复明晰。
苏清晓没再回应他,止不住地发抖。
他紧忙脱下外衣,将她包裹起来,抱在怀里往山下去。
十五岁少年的怀抱算不得宽阔,但足够温暖。
抱着苏清晓骑上马时,宋愉安担心马匹颠簸,会让她身上的伤口更加疼痛。只得小心翼翼将她护进自己怀里,放慢速度往苏府而去。
京城,皇宫——
顾渊揪着顾城的领口,咬牙切齿,“你说什么!”
“三哥何需这般紧张?”顾城笑着拍开他的手,“弟弟也不过是听说而已。”
他说着,脸上挂着势在必得的笑意,“当然,现在回京州去找,应该也是来得及的。”
顾渊不敢细想此消息是否属实,转身就往殿外走。
刚走到门口,便撞见赶来的皇后。“你这一脸怒气的,是要去哪?”
“母后,晓晓出事了。”
“什么?”皇后闻言表情微微一愣,看向他身后还站在大殿门口的顾城,低声道,“你不能走,你父皇还在病榻上,岂可轻易离去!”
“可是晓晓......”
“本宫派人去找。”见他还是一副要离开的模样,皇后放软语气,无奈道,“难道你想把皇位拱手让人么!再者,京州没传来什么消息,万一是顾城诈你呢!你这一走,在你父皇心里,又该是什么形象?”
顾渊张张嘴,紧绷的身体渐渐放松下来。
“是,儿臣知道了。”
他转过身去,一双眼恶狠狠地盯着顾城,好一阵才抬脚走去。
“三哥不去了?”顾城挑挑眉看向他。
“本王是来尽孝道的,岂会为一个女子而伤了父皇的心。”
顾城低声笑笑,笑得顾渊心底发毛。
“三哥,请。”
皇帝比顾渊上次来探望时,更加枯瘦。整个人仿若被抽了全部的精神气,仅凭着一口药吊着命。
顾渊知道,皇帝时日无多,但他依旧得恭恭敬敬喊上一声,“儿臣参加父皇。”
皇帝缓缓睁开眼,偏过头看向他,四十的年纪,却像一个迟暮的老人。
“城儿,”他摆摆手,顾城见状立马上前扶他坐起身,“你且先退下吧,朕想与渊儿单独说说话。”
“是,儿臣告退。”顾城看了眼顾渊,“三哥,弟弟告退。”
说罢,他转身离开屋内,关上门。
皇帝抬起手,顾渊见状,快步上前握上。“父皇,儿臣在,您想说些什么?”
“咳咳,”皇帝咳嗽两声,缓缓道,“你许久未来看望朕了。”
“是儿臣疏忽了。儿臣本想着,替父皇处理好朝中政事再来,也好跟父皇有个交代。”
皇帝摇摇头,“闫将军的死,朕听说了。”
听他提及此事,顾渊心漏跳一拍,小心翼翼地观察着他的神情。
“与你有无关系,朕不想再关心。朕只有一句话,成大事者不拘泥于儿女情长。你对苏清晓的感情是否太过,你自己掂量。”
“儿臣对她......”
“朕不是傻子。”皇帝长叹一气,“你这般样子,朕实在担心,等到来日,朕若是不在,谁又能提醒你万事以朝廷为重。”
“父皇万岁!”顾渊皱眉道,“儿臣会注意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