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愉安心想,有个人帮忙也能快点,于是便应下来。
直到天微微放亮,雨势才稍减。
身后的帘子被掀开,光透进马车内,苏清晓赶紧闭上眼装晕。
“怎么掉下来了?”
她能感受到有个男人蹲下身,说话间气息喷洒在她手上。
苏清晓心提到嗓子眼,不清楚他们的意图,她现在又被绑着,贸然谈判不是明智之举。
一只手探到她面前,拍拍她的脸。
“没醒就行。”
话音刚落,一个男人将要懒腰抱起,扛在肩上,调下马车。
瓢泼大雨变成淅淅沥沥的小雨,落在苏清晓身上。
身下是男人被打湿彻底的蓑衣。雨水浸湿她腰腹间的衣物,刺骨的寒凉瞬间侵入她的肌肤。
苏清晓咬紧布条,心里猜测着这两人的意图。
下过雨的山路崎岖难行,她悄悄睁开眼,看着男人脚下的路。
该不会是要把她带去给什么山大王做压寨夫人吧??
苏清晓被自己这个猜测逗笑,她如今名声在外,且谁不知洛亲王重视她。哪个山大王不想要命了敢把她抓去?
“这山路这么难走,回去一定得多报些银子。”
“别废话了!赶紧把她丢山上去,然后回去交差吧。”
雨渐渐停了,偶尔会有树叶上的一滴水落到她身上。
终于,男人停下脚步,将她丢到地上。
松软的泥土瞬间裹满她全身,土腥气瞬间充斥她的嗅觉。
苏清晓忍着身上传来的痛感,闭着眼装晕厥。
“主子给的这药药效还真是好,这样都不醒。”
主子?!哪个主子?苏清晓眉头微不可查地皱了下。
“这儿离京州也够远了,量她醒了有跑不回去。”
两个男人拍拍手,看了她一眼,转身下山。
脚步声渐远,直到再也听不到后,苏清晓才敢睁开眼。
周围是被雨水打得焉巴的树,她努力滚到一棵树边,接力站起身。
浑身都疼,如有万只蚂蚁啃食般。
但苏清晓顾不得这些,环顾四周后,目光定在一块还算锋利的石头上。
她脚也被麻绳绑死,只能跳着过去。
山上风大,更不提是在雨后的山上。一阵阵秋风吹过,冻得她瑟瑟发抖。
地上好些地方被青苔覆盖,再被雨水打湿后,踩上一脚都能滑倒。
她每一步都小心翼翼,有惊无险地跳到石头前,转过身去,蹲下,捡起。
用石头最锋利的地方磨着手腕的绳索。
“沙沙——”
苏清晓瞬间警铃大作,手上动作加快些许,两只眼不断地环顾着周围。
这种无人踏足的地方最吓人,不知道会从何处就窜出个食人野兽。
好在,她刚刚听到的声音不过是被风吹动的叶子的声音。
可即便如此,也依旧不敢放松警惕,不断地用石头磨着麻绳。
终于,在感受到手腕痛感不那么明显时,绳子断了,顺着她的手腕掉到地上。
双手恢复自由后,她紧忙摘出一直塞在嘴里的布条。
苏清晓总算是呼出口气。
手上的解决了,脚上的就更简单了。许是被绑了太久,彻底恢复自由时,竟觉得身上发麻。
拍拍身上的泥后,苏清晓捡起根粗木棍,寻找着下山的路。
唯一幸运的是,她并没有一直处于昏迷中,刚刚那两个男人把她扛上来时,她留意了路。
否则此刻是真不知如何是好。
皇宫——
顾城跪在皇上榻前,“父皇,三哥在屋外跪着呢,想见您一面。”
皇上咽下汤药,“让他走,朕没他这个儿子!”
他气得连着咳了好几下,顾城见状连忙上前轻拍他的背。
“三哥忙着替您处理朝政,难免会有所疏忽,父皇何需与三哥置气,三哥也是为了您的江山。”
“哼,”皇上冷哼一声,“他常以长子自居,又是朕最宠爱的孩子,就该多承担些。”
“是是是。那......”
“朕倒要看看,他到底有几分孝心!”皇上呼出口气,“传他进来。”
“是。”
顾城取来枕头给皇上垫好后,亲自走出殿内。
顾渊面无表情跪在殿外,见是他出来,也毫无意外。
“三哥,父皇传您进去。”
“是。”
顾渊应了一声,撑着地面站起身。跪了一早上,双膝有些发麻。手边太监见状,立马上前将他扶起。
可刚往前没走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