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不用管。”宋愉安相信,顾渊定是会出手。他如今这个身份,实在不好过多出手帮助。
“我会时刻注意着,陪在她身边。”
秦青闻言,稍愣片刻,将头重重底下,“奴才领命。”
看着秦青的背影在林中消失后,宋愉安这才回了苏府。
今日天气不错,苏清晓正坐在凉亭石椅,带着小猫晒太阳。
阳光散落在她身后,她低垂着眉眼,又下没下地拨弄着放在桌上的古琴。猫儿性子调皮,偶尔会蹦到琴上,毛茸茸的爪子勾着琴弦,发出阵阵乐声。
苏清晓用指尖点点小猫的鼻尖,笑得温柔。
宋愉安有一瞬恍惚,此情此景,像画中一般。
“阿愉公子!”
站在一旁的小春注意到了他,朝他招着手。
“你回来了?”苏清晓站起身,朝阿愉走去,“小猫的母亲找到了么?”
阿愉笑着摇摇头,小跑着到她身边。
“那便将小猫留在苏府吧。”苏清晓再次坐下身,抚摸着小猫的头,“既如此,便给它取个名字。”
阿愉思索片刻,拿出纸笔,写到:十五。
“十五?”
团圆。
苏清晓看着他再次写下的字,“今日......也是十五。”
她低下头,见小猫的爪子挠断了几根琴弦,也不恼,将它抱在怀里。
温度透过布料一路传到她心口。暖洋洋的,很安心。
“好,就叫十五。”
夜里,鸟叫声从窗户缝隙传进屋内。
苏清晓辗转难眠,索性起身,推开窗户,感受着夜风徐徐。
不远处,一个人影提着蜡烛向她靠近。
“阿愉?”她紧忙穿好衣裳,拿着盏烛灯出来。“你还没睡么?”
阿愉摇摇头。
“既然睡不着,不如来聊聊天。”苏清晓笑着引他到院子的椅子坐下。
“今夜月色真好看。”她抬头望着天空。一望无际,没有一片云层,只有一轮圆月,伴着淅淅沥沥的几颗星星。
“嗯。”阿愉顺着她视线看去,轻轻应了一声。
相望无言。
“心情不好么”?他将写好的字条递过去。
苏清晓瞬间红了眼眶,深吸一口气,“我没事。不过是夜风有些太大了。”
“其实......”阿愉声音细弱蚊蝇,小心翼翼道,“我能说话了......”
“你......”
仿若朝平静湖面投下一颗石子,这个惊人的消息瞬间在苏清晓心底炸开,荡起水花。
“你何时能说话的?”刚才的难过一扫而空,只有得知他能开口说话的惊喜。
“前不久......”
夜色朦胧,阿愉脸红到耳根。见苏清晓一直盯着自己,他恨不得将头埋进胸口。
“我声音不好听......所以......所以请你不要嫌弃......”
苏清晓笑着摇摇头,“所以你这几日不肯说话,是担心我笑你声音不好听?”
阿愉耷拉着脑袋,一副做错事的样儿。他沉默着,不置可否。
“很好听。”苏清晓笑着。
“真的?”猛地,他抬头看向她,眼底星光汇聚。
这一声或许是太过于激动,阿愉有些破音。
意识到自己这一声有多难听,他慌张低下头,整个耳朵都已然红透。
苏清晓愣了片刻,笑着道,“声音好不好听重要么?只要你好好的,不会有疾病烦扰,我就高兴。”
阿愉怔怔地望着她。“你心情不好......是因为,未婚夫离世么?”
“不全是......”她摇摇头,沉默许久,纠结着要不要将心绪吐露出来。
“我是哑巴!”阿愉看出她的小心思,连忙捂住自己的嘴,“我不会说话,不会出去乱说的!”
苏清晓忍俊不禁,“好,那我就统统告诉你。”
“我出生的时候,我娘难产离世。我父母恩爱,母亲离开,就留下我这一个孩子。自小父亲便将我视为明珠,捧在手心里长大。
五岁那年,他奉命治水,却不慎卷入湍急的河水中,再也没回来。消息传回来的那日,正好是我五岁的生辰。
不知是从谁那传起,皆说我是不祥的阴孩......”
苏清晓的声音越发得哽咽,“他们都欺负我。欺负我孤苦伶仃,祖父又远在千里之外的京城。除了烟冬姑姑外,无人照顾我。
直到父亲去世的一个月后,皇后娘娘从京城赶回来,将我接近宫中生活。”
她转头看向阿愉,“你知道么,虽说远离了百姓的流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