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愉安低头垂眸看看怀里的小猫,瞧着不过三个月,应该还没断奶吧......
小猫乖巧,黄呼呼的一团,就这么趴在他怀里,一声不吭。
他并非是铁石心肠的人,这一幕难免会引得他也跟着一起心软。
“就几日,你趁早给它找个可以收养的人户。”万一苏清晓也对猫狗过敏,那可就不好了。
见宋愉安答应,秦青这才松了口气。“您放心,它很乖。”
说罢,像是担心他会反悔似的,秦青推开窗翻身离开。
宋愉安并非是不喜欢小动物的人,他空出一只手,指尖轻轻抚摸着小猫的脑袋。那小猫竟抬起头,含着他的手指,轻轻吮吸。
饿了?
他微微蹙眉,收回手。若没记错,昨日府中家奴去长街买回来好些鱼,养在缸里。
要不,给它抓一条来尝尝?
反正这三更半夜,也没什么人。再者,那满缸都是鱼,应该也看不出多一条或是少一条。
他抱着猫,推开门,刚走到前院,便听见一阵关门声。
循声望去,苏清晓低垂着头,从祠堂出来。
一天一夜未见,天晓得宋愉安有多思念她。脸上的欣喜是藏都藏不住,已经全然顾不得怀里的小猫,快步朝她走去。
苏清晓刚合上门,一转头,阿愉站在月色下,脸上挂着诡异的笑正直勾勾盯着她。
“哎哟——”
她吓得是连连拍心口,借着月光看清人后,低声道,“大半夜的,你怎还没睡。站在这儿,险些没给我魂儿吓出来!”
阿愉闻言,脸上露出些无措。
罢了罢了,他也不是故意的。
苏清晓靠近他几分,才瞧见他怀里还抱着只小猫。
“这是......”
阿愉这才反应过来,手忙脚乱地就将猫往他袖里藏。
“别藏了。”苏清晓从他怀里抱过猫,“你捡的?”
阿愉摇摇头,又赶紧点点头。
瞧着他这糊里糊涂样儿,苏清晓无奈叹气,将猫举到眼前,“你半夜抱着它出来,作甚?”
他指指猫,又指指猫的肚子。
“它饿了?”
话音刚落,小猫叫了两声,像是在回应她的话。
“去熬些米糊糊给它吧。”说着,苏清晓抱着它去了小厨房。
阿愉紧忙跟在后头,
灶台下,柴火烧得正旺,火光跳跃在苏清晓的脸上,她垂眸看着蜷缩在怀里的猫,笑得温柔。
小春打着哈欠,熬着米糊。
“小姐,您半夜上哪捡来个猫啊?”
“是阿愉带回来的。”
小春闻言看向阿愉,眼底带着些埋怨,嘀嘀咕咕道,“明月可在床上睡得香,偏偏我还得大半夜起来熬米糊。”
“好了,别抱怨了。明日你歇息一天可好?”
猫儿小小一团,暖呼呼的,偶尔还会用脑袋蹭她的手心。这几日所有的阴霾一扫而空,苏清晓将猫抱在怀里,爱不释手。
“阿愉,夜深了,你先回屋歇息,这里有我和小春足够了。”
阿愉张张嘴,看了眼她怀里的猫,索性在她身边席地而坐。
“舍不得么?”苏清晓将猫递给他。
可阿愉并没有接,他就这么坐在她脚边,静静地陪着她。
“阿愉,谢谢你把这只小猫带回来......”
他一双眼亮如星辰,抬头仰望着她。四目相对时,她看懂他眼底的担忧。
“我很喜欢。”苏清晓笑笑,“谢谢你。”
她这几日心绪烦乱,心情跌入谷底。跪在父母牌位前,可谓是以泪洗面。从北方边境到京州需要几日,她甚至不敢细数。
并非是无法接受闫祁的离世,只是......
恐怕京州又要再度掀起,与她命相之说的流言。
苏清晓用手帕轻轻擦去小猫嘴边残留的米糊,瞧着它吃饱喝足趴在床上睡着的可爱样儿,不由得忘却烦恼。
见阿愉还在一旁站着,她轻咳两声,“阿愉,不早了,你先回屋去吧,我会好好照顾它的。”
阿愉抬眸看向她,眼底带着些许眷恋。踌躇许久,在再一次恋恋不舍看一眼她后,推门离开。
小猫睡在枕边,偶尔会有“呼噜噜”的声音传来。苏清晓手心抚过小猫的头,背脊,尾巴。
这是自得知闫祁死讯以来,她睡得最沉的一夜。
第二日,天刚亮,屋外便传来一阵吵闹声。
苏清晓刚坐起身,身侧的猫儿迷迷糊糊站起,伸个懒腰。却被屋外的吵闹吓得钻进被窝中。
屋门被扣响,明月略带颤抖的声音在屋外传来,“小姐,您醒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