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清晓垂下眼眸,麻木地坐回椅子上。
顾渊目光追随着她,心痛难忍。她何时有过这样茫然痛苦的样子,她真的就那么喜欢那个闫祁么!
“多谢王爷,闫家感激不尽。”闫夫人抹抹眼泪,哽咽道。
“清晓府中还有事,先回了。”苏清晓站起身,眼神空洞行礼。还不等顾渊开口,她早已走出屋。
守在门口的小春和明月见她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不免有些担忧。
“小姐,发生什么事了?”
小春话音刚落,顾渊便追了出来。
“晓晓,本王送你回去。”他拉着她的胳膊,实在有些不放心。
苏清晓抬眸看向他,眼眶已经湿了大半。
“王爷,我真的是个不幸的人么?”她声音颤抖,眼泪随之滚落。“好像......靠近我的,真的不会有好下场......”
她稍稍用力,挣开顾渊拉着她的手,往府外走。
“王爷还是离我远些吧,怕阴气沾染了您。”
顾渊有些错愕,抬着的手一直不肯放下。“天命之说,皆是杜撰。既是杜撰,又如何能当真呢?”
“可偏偏,与我扯上牵连的,没有一个好下场!”苏清晓忍着泪,“清晓身子不适,不宜见人。托王爷替我向伯父伯母请罪,告知一二,往后不常来请安,勿要怪罪。”
说罢,她快步离开。
“晓晓......”
明月跟上去,回头看了顾渊一眼,“王爷放心,明月会陪在小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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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驶过喧闹的街,周围是来来往往的行人。
“小姐,那家簪子铺还是第一次见,咱看看去吧。”
“......”
“那家酒楼能听曲,咱们也去听听?”
“......”
小春和明月放下车帘子,对视一眼。
从闫府出来后,苏清晓便跟丢了魂似的,就这么呆呆地坐在马车上,一言不发。换作平日,小姐定是闹着吵着要去这里逛逛,那里瞧瞧。
可偏偏,两人都未跟着进屋内,不知里面究竟发生了何事。
宋愉安倚在树下吹着笛子,试图平复心头的烦躁。
今早他起身时,便听下人说,苏清晓上山拜观音去了。拜完观音还得去向闫家夫妇请安。
还真是忙。宋愉安烦躁地停下,揉揉眉心。
这都快午时,怎么还不回来?
他低头看着笛子,又下没下地敲着手心。与其在这干着急,不如去门口等着。
刚转身,便见苏清晓往这边来。
心心念念一上午的人,总算是回来,他欣喜万分,整理一下领子快步走去。
宋愉安刚从口袋里掏出炭笔,苏清晓便与他擦肩而过。
“我今日身子不适,阿愉有什么想吃的,告知厨房便是。”
说罢,她转身进了屋里,连带小春和明月一起被隔绝在外。
“阿愉公子,小姐今日心情不太好。”小春叹气道,“自打从闫家出来后,小姐就像受了什么很大的打击一样......刚出来时,还掉了眼泪。说自己不幸什么的......”
宋愉安微微皱眉,快速在纸上写道:可是发生了何事?
“就是不知,所以我和明月连从何安慰都没法子。”小春一脸丧气地在树下石椅坐下。
宋愉安:去问问当时在场的人都发生了什么呢?
小春连连摆手,“可不能!且不说闫家不喜欢小姐,小姐会这么消沉,定是那对夫妇说了些什么!”她冷哼一声,反问道,“换做你,你会承认你做的恶事么?”
“要不,咱们去问问王爷?王爷今日不也在吗?”明月提议道。
“明月,你的那些心思,若是让皇后娘娘知晓了,我看你怎么办!”
明月轻咳两声,没再接话。
苏府大门传来一阵喧嚣,“洛亲王到——”
小春惊得从椅子上蹦起,“还真是说曹操,曹操到!”
明月脸上欣喜难掩,小跑着去门口迎。
“阿愉公子,你要不要......”小春犹豫一阵,“算了算了,你去藏好,王爷与你本就有些过节。”
她话音未落,顾渊就已走到庭院。
宋愉安收好纸笔,看向他。
“奴婢给王爷请安。”小春行着礼,余光不断在两人身上扫来扫去。
“本王当是谁呢。小哑巴,还活着呢?”顾渊目光停在他身上,冷笑着,“不是跑了?怎么又有脸回来?”
见他这副咬牙切齿的样儿,宋愉安心情大好。双手环胸靠在树下,似笑非笑地盯着他。
“见到本王要行礼。”顾渊一字一句强调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