刺客
通红,重重地将阿愉摔回床上,“好!这可是你说的。”

    阿愉被扯到伤口,躺在床上闷哼一声,痛苦地闭上眼。

    顾渊冷冷地看向他,周身杀意四起。他本来只是想折磨他一下,如今,他只恨在阿愉送到王爷府的第一时间,没有下手杀了他!

    真是该死!

    顾渊甩脸快步离开,“母后还在祭祀,本王不能不在。”

    说罢,他便带着一众下人离开。

    苏清晓看着他的背影,无奈叹气,“恭送王爷......”

    说罢,她又看向床上的阿愉,“伤口很痛么?”

    阿愉摇摇头,似乎是担心她不信,他尽力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罢了罢了,你躺好。”

    “苏小姐。”家丁带着何极踏入房中。

    “何大夫,劳您瞧瞧,阿愉除了左边胳膊外,还有没有其他外伤。”

    何极点点头,将所有人请出屋内。

    苏清晓正好趁此机会,去书房拿笔墨。

    “小姐是信了阿愉?”小春抱着砚台,跟在她身后。

    “若换做是从前,我是不信的。可......”

    可那日她亲眼看见顾渊是如何折磨阿愉的。

    她跟顾渊从小一起长大,她实在太了解了。顾渊这人一直都很小心眼,睚眦必报。前两日,她为了阿愉跟他翻脸,想来是被他记恨上了。

    所以,即使不是他亲自来杀阿愉,也倒是很有可能派人来暗杀他,好解一口气。

    “小姐放心,除了手臂,再无其他伤口。只是,打斗时牵扯到腰腹的伤了,有稍些裂开。往后,在公子伤势还未痊愈前,还是少下床为好。”何极抚着胡须,跟她讲述情况。

    苏清晓点点头,“好,多谢何大夫了。”她从腰间的口袋中摸出几两碎银子,塞进他手里,“一点心意,往后还多多劳烦您照顾。”

    “不不不,”何极推脱着,“老夫自小学医,便知医者仁心,救死扶伤的理儿。可不敢收您的钱,救治病人本就是老夫的职责所在。”

    这般不为钱所动之人,苏清晓实属难见。

    “既然您不收这个钱,就当是我给藏药阁的捐款吧。”

    “捐款?”

    “往后若是有人上藏药阁治病,但没钱的话,还望何大夫拿出这笔钱来给医治。”说着,苏清晓摘下腰间全部盘缠,全放在何极手中。

    “苏小姐,这万万使不得呀!”

    见他又要还给自己,苏清晓连忙道,“旁人皆说我命不好,这个钱......就当我积善行德吧。”

    何极摇摇头,“命数不在天,在自身。对于苏小姐的传闻,老夫也是略有耳闻。中元所生之人,多灾多难,但也大富大贵。”

    他握紧手里的钱袋子,笑着道,“苏小姐,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说罢,他靠近几分,压低声音,“屋内那个少年,有话想与您说。老夫还要回去给他配药,便不多留了,告辞。”

    苏清晓点点头,“您慢走。”

    阿愉腰腹换了新药,手臂和脑袋都缠着白布,正低头坐在床边穿衣。

    这个可怜样儿......

    许是先前看过他赤着上身的模样,苏清晓竟也不觉得害羞,将笔沾好墨,又拿来那面铜镜,擦干净递给他。

    阿愉三两下穿好衣服,接过笔和铜镜,快速在上面写下:刺客是洛亲王派来的。

    “你怎么知道的呢?”

    和他交手时,他说的。

    苏清晓看着他写下的字,心里更是坚定了自己刚才的想法。

    果然,顾渊就是一个小心眼且报复心极强的男人。

    阿愉见她迟迟不说话,心里着急,担心她不信自己,又赶紧擦干净铜镜,写道:他说他是奉洛亲王指令来杀我。

    苏清晓看着他的字迹,道,“你放心,在你伤好之前,他都不会再来了。”

    阿愉沉默一阵,又在镜子上写着什么,他的手都在颤抖。写完,也迟迟没移开笔,低着头看着那镜子发呆。

    “怎么了?”苏清晓好奇凑近些,看清那上面的字。

    或许是因为我不招人喜欢吧......

    他慌忙擦去字迹,豆大的泪滴在上面,晕开了墨。

    许是也没料想到眼泪会掉下来,他滞愣片刻,又很快恢复动作,用袖口狠狠地擦去。

    苏清晓心里堵得难受,忽地想起那日老板娘说的话。他跟自己一样,是个孤儿......且在醉春楼的那段时光,一定也是吃了苦头的。

    出自共同命运的相怜,对眼前这个少年,她心里更是愧疚。

    多么善良的人......明明自己也这般苦命,却还愿意出手帮助他人。

    出乎意料地,她将手轻轻搭在他肩头,“你好好养伤,就算你病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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