丫鬟正好拿着笔墨回来。
“你写写看,有什么是不爱吃的。”说着,苏清晓将笔沾上墨,递给他,又将屋里梳妆台上放置的小铜镜给他用来写字。
阿愉接过笔,想了又想,最后摇摇头。
“没有不爱吃的?”那他还挺好养,吃什么都行。
“去看看小厨房里,有哪些食材,尽量挑清淡些的,熬到粥里去。”
丫鬟点点头,不舍地看了眼阿愉,才慢悠悠退出屋内。
睡着时,便觉容貌俊美。如今睁开眼,更是漂亮得让人移不开眼。光是看着,就让人身心愉悦。
苏清晓放下碗,笑着道,“我姓苏,名清晓。那日,多谢你出手相救。”
阿愉拿起笔,在铜镜上写下,阿愉。
写完后,他又指着自己。
“我知道,你叫阿愉。”
她话音刚落,他又提笔跟了句:十六。
“十六岁?”
阿愉点点头。
“那真是太巧了!我也是十六。”
阿愉又继续在铜镜上写着什么,然后递给她看。
二月初七。
“那你比我小呢,”她笑着,“我是......”
见她声音戛然而止,阿愉疑惑地抬头看向她。
她的笑容僵在脸上,慢慢沉寂下去,方才眼中的欢愉一扫而空,全被阴霾笼罩,连带着脑袋也渐渐耷拉下来。
阿愉用笔头戳戳她的胳膊。
“怎么了?”苏清晓收拾好情绪,抬头看向他。
他眼里有些困惑。
“我没事......”苏清晓尽可能让自己看起来轻松些。
“不早了,你先休息。等会会有丫鬟熬好粥给你端来......我先走了......”
说罢,她站起身落荒而逃。
直到走出屋外,她憋着的那口气才终于是吐出来。
她一直不太愿提及自己的生日,世人皆说,生在鬼节的孩子注定一生多灾多难。她父母都是在这日相继离开她。
如今连闫祁也......
莫非,真是她不幸?
苏清晓摇摇头,将这个想法抛出脑外,阴邪之说不过是他人杜撰,既是杜撰,又何需当真?
想通后,她长呼一口气,往自己卧房走。
不过,有一事倒是奇怪。
那个阿愉......字写得很是漂亮。
如果只是贫穷人家的孩子,应是没钱供他念书。但不仅字好看,人也是细皮嫩肉,一瞧便知是娇生惯养着长大。且对于旁人照顾他的行为,他没有丝毫无措,反倒是一副理所应当的样儿。
莫非......是哪个落魄的达官贵人家的孩子?
苏清晓忍俊不禁,都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就算是再落魄,也不至于去做酒楼小二吧。
许是从前是哪户人家的伴读,自身又天赋异禀,偷学的也不一定。
夜里,阿愉的烧总是反反复复,请何极来瞧,他只说是因炎症还未痊愈导致。
直至第二日正午,他都依旧迷迷糊糊,睡多醒少。
皇后的仪仗是在申时到的京州,苏清晓用过午膳后,便去观音庙山脚下等着。
跟着的轿夫是敲锣打鼓,金丝织成的帷幔,垂落在轿子两侧。伴随着轿夫抬轿时吹起的风飘动。
一眼望去,至少上千人,好不气派。
苏清晓瞥了眼身侧站着的顾渊,他今日倒是安静,见着她是一句话都没说。
“阿愉伤口发炎,如今是高烧不退。”
她主动开口说话,顾渊这才侧目看向她。
“妹妹这是要罚本王了?”
苏清晓心里是默默叹气,她是心头不快活,但与得罪洛亲王比起来,这点不快活算不得什么。
“非也。只是与王爷禀告声,免得王爷为此忧心。”
耳边一阵轻笑,“妹妹若是真生本王气了,今日想必也不会来了。说到底,还是舍不得不理本王的。”
好大的脸!
苏清晓听得心里暗道无语,索性撇过头去,不再理他。
仪仗队缓缓停下,孙姑姑搀扶着皇后娘娘走下轿辇。
“儿臣参见母后。”
“臣女参见皇后娘娘。”
两人话音刚落,周遭便是齐刷刷地,“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皇后两步上前,笑着将苏清晓扶起。“姑母许久未见你了,瞧着可是瘦了?也不说写个信给本宫,让本宫在宫里是日日牵挂着。”
“姑母这话可是严重了,也知我性格如此,在宫里时,若是找了姑母,定是又闯了大祸。我没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