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是有心要听你们谈心,嗯……我站在这里什么都听不到,走廊里的声音太吵了,”格兰杰边说边从包里拿出往期的《每日变形》,“我看完了想早点还给你,但这一周我都没办法找到一个合适的机会,你每天都很忙,所以我只能在这里等你。”
“这样,”克莱门汀点头,“不要紧,这些杂志我不着急用,你看完也不需要着急还。”
“我想着有借有还才能得到别人的认可啊,以后你对我以后借书的情况也能放心点。”格兰杰没有藏着掖着,大大方方说出了自己的看法。克莱门汀觉得她多少沾点平斯夫人的影子,好务实的观念。
“还有……我真的没有偷听。”格兰杰也觉得撞到这件事很不好意思,三令五申地解释。
“我们也没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西奥多沉默地站在一旁,看他的样子,似乎不太认可格兰杰。
格兰杰无言以对,只能摊了摊手。
“那我们走吧。”克莱门汀看不下去了,她这次没有选在靠边的位置,而是走在两人的中间,“我还没有谢谢你在飞行课上帮我呢。”
后半句的感谢是对格兰杰说的,但她这句话也同样讲给西奥多,希望他能对这个姑娘有所改观。
“这没什么,举手之劳,你也帮过纳威啊,”格兰杰顿了顿,“不过我希望上魔咒课的时候韦斯莱没有戳到你,他一直念不对咒语。”
克莱门汀与西奥多面面相觑,她露出一个无奈的笑。
因为他们在教室里逗留了很长时间,来到走廊时早已人满为患,他们加快了步伐,从一群学生的中间穿梭着,克莱门汀偶然间听到一个学生在抱怨同学,说她就像一个噩梦。
格兰杰刚刚还和克莱门汀并排着走,但她听到这句话之后情绪格外激动,她上前撞了一下男孩的肩膀,就飞快跑开了。克莱门汀看到那头显眼的红发,才后知后觉他们在说魔咒课上的事情,于是也下意识追出去了。
她的手腕被拉住了,克莱门汀顿住了脚步,她有些迟疑。
可正当她想回头和西奥多说些什么,他就松开了手,残存的体温和力道都还停留在克莱门汀的手腕上,她快步走了一会儿,低头看着自己转动的手腕,她还看到了残留的伤痕。
于是她没再迟疑,追了上去。
女盥洗室的味道实在不好闻,可在一个封闭的寄宿制学校内,这是唯一一个哭泣不会被打搅的地方,发挥作用的仅仅是一个小隔门。
克莱门汀跑得气喘吁吁,她虽然灵活但体能有些糟糕,她撑着墙喘口气,站稳身子后才弯腰看哪个隔间站着人。她看到了今天格兰杰穿的鞋子,微微顿住。
是啊,这个时候该说点什么呢?该怎么做呢?
“魔咒课我其实注意到你们了,你一直想教给他魔咒的正确念法,我知道你是好心。这份为同学着想的集体意识……不该被定义成噩梦。”说完这话,克莱门汀都觉得有点苍白,她咂了咂舌,她不怎么擅长安慰人。
她也没被安慰过。
“我自己哭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来安慰我。”格兰杰停止了抽泣声,闷闷地说道。
“我不能看着你独自伤心,那样不好受。抱歉,请原谅我擅作主张。”
格兰杰觉得十一岁还哭泣是一件很为难的事情,她不想克莱门汀把所有的注意力全都放到自己身上,这无异于给人家添麻烦。
“你为什么总是在道歉?”
克莱门汀疑惑:“道歉?没有吧,我还能和谁道歉?”
“就是你旁边的那个男生,他好像——叫诺特,是吧。你也总是向他道歉,”格兰杰的泪止住了,但说话还是抽抽搭搭的,“你也根本不用和我道歉,我说话总会让人感到不舒服——韦斯莱说的也没有错,别人受不了我,我到现在还没有朋友。”
刚进门就鄙夷盥洗室环境的克莱门汀,此刻轻轻靠在隔间的门上。
“怎么会呢……你没有让我感到不舒服,他们或许还没有真正了解你,”克莱门汀的大脑飞速运转,安慰人要比写论文难得多,“如果你不嫌弃的话,我可以当你的朋友,你可以叫我克莱门汀。”
“克莱门汀……”格兰杰喃喃道,她又恢复了刚刚的音量,“你也可以叫我赫敏。”
她能感觉到隔间里的少女还在哭泣,她没有让赫敏把门打开,反而从门下递过去一张手帕。赫敏嘟囔了一句“谢谢”就接过去了。克莱门汀的话很少,她是一个不错的倾听者,赫敏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拒绝了同院的帕瓦蒂,却和一个斯莱特林待在一起。
似乎是因为克莱门汀不介意赫敏的拒绝,克莱门汀不像在客套,也不会让她觉得不舒服。
“听起来……你一直都很有责任心去提醒他们如何更好地完成作业,或者在他们要扣分的时候出面制止,”克莱门汀稍做总结,继续想办法,“或许你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