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是碰巧遇到的同学,不过她说这句话的时候,都是会避着海耶斯。
其实也无所谓吧,克莱门汀一想自己贫瘠的社交圈就头疼,更何况她的社交圈十个人里有六个都是麻烦。
克莱门汀今天下课后在礼堂里面看到了尼布拉,他的胳膊缠着绷带,一瘸一拐地从医疗翼出来,看样子尼布拉在与马尔福的对峙中还是落得了下风,克莱门汀故意用明显的,带着打量意味的目光,从尼布拉的头顶,看到他的鞋尖,啧啧几声。
“忍着吧,我这位同学可是大少爷脾气。”她的语气里充斥着幸灾乐祸。
“你……!你!”尼布拉刚想冲克莱门汀挥舞拳头示威,但转角就出现了一位学弟,他这才收住手,内心麻痹自己大人不记小人过,试图用这种精神胜利法使自己脱俗。
万圣节前夜,谁都不想因为这件事坏了好心情。
西奥多今天一大早就去猫头鹰棚了,他还邀请了克莱门汀一起去,她以恐高的理由拒绝西奥多,可惜索恩一直都想着他,连为西奥多送信的时候,都赖在克莱门汀身边不走。西奥多催促他,他扭头就啄了西奥多一下。
礼堂里充斥着“不给糖就捣蛋”的欢声笑语,大大小小的南瓜灯在餐桌旁边亮着,天花板上还有蝙蝠的装饰,一个格兰芬多学生路过胖夫人画像的时候,还发现了一堆骷髅,那是学长专门为万圣节而布置的。
节日氛围浓重的时候,更容易感到孤独,尤其克莱门汀还不爱吃糖,当然,更大的原因是她觉得没有人会为自己准备糖果。
一年级新生在霍格沃茨生活了一段时间,都有了对集体的归属感。
克莱门汀吃午饭的时候托着腮帮子,扭头看向长桌的前方。低年级的纯血以德拉科为中心,他们排挤其他出身不好或者性格不好……不,他们是毫无征兆地排挤别人,克莱门汀皱了皱眉,他们欺负别人只不过为了群体共鸣而不得已找到一个合适的借口,来凸显自己的正统。
不管是性格也好,成绩也好,血统也好,高矮胖瘦也好,美丑也好。
而女生这边就好说了,低年级只有五个女生。帕金森和格林格拉斯是一对关系要好的姐妹花,她们勉强接受了齐和伯斯德,相对来说很和谐。
而混血要么和其他混血或麻种抱团,要么就是当纯血的跟班,少数能力强大的会选择做孤狼。
讲道理,孤狼其实并不是一种明确的做法,因为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不过目前来看,除了马尔福还没有人难为克莱门汀。克莱门汀对此觉得非常奇怪。
下午还有一节魔咒课,上完就可以轻松享受节日氛围了,课程很简单,弗利维教授教大家悬浮咒,克莱门汀很轻易就把羽毛悬浮起来,如果忽视掉她魔杖尖跃动的火花,劳就是这样,脾气暴躁得很。
当然有人比她更甚,直接造成了一出小型爆炸,空气里弥漫着一种火燎头发的烧焦味,克莱门汀和西奥多坐在一起,克莱门汀魔咒成功后,就在写别的科目的论文,西奥多则是看着一本有关天文的书籍。
“你还在为她说的话烦恼?”克莱门汀瞥见了书名,头也不抬地问道。
西奥多实话实说:“对,而且你最近也在查资料,我看看能不能帮上你。”
她没再说话,她实在不知道西奥多到底是怎么想的。说西奥多对她好吧,但他总会和她保持若即若离的距离,说西奥多不好吧,可他又总是默默关心自己。
而她更怕一旦接受了西奥多一点善意,就会像之前一样毫无忌惮地信任他再被伤害。
尽管她知道自己的性格或多或少有些问题。
“泰瑞说,她说的虽然是星星,但和天文没有太大关系。”克莱门汀停笔,从头到尾把文章默读了一遍。
“他和海耶斯一样是你的朋友吗?”
克莱门汀紧皱眉头:“朋友?”
西奥多担心她误会,进而解释道:“你能交到新朋友,我为你开心。”
却不想这么一解释,把好不容易才缓和的气氛再次冻住,克莱门汀陷入沉默,西奥多到底还是猜不出她在想什么。
然而克莱门汀认为自己一直是表达明确的人:“朋友?你听谁说他们是我朋友的,你怎么不问问我?你开心,我却一点都不开心。”
“可是,”西奥多回忆上次在休息室看到的场景,那时克莱门汀和海耶斯凑在一起,并不排斥和她产生肢体上的接触,“我记得你一直不喜欢肢体接触,连我的触碰都会避免。”
“那是因为你——你不喜欢,你觉得我的手太凉,”克莱门汀看到西奥多错愕的神情,怒极反笑,“你还记得吗?”
或许他从来都没有在意过,只是她一直斤斤计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