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抬眼望去,男人的脸上依旧风平浪静,只有眉头不甘地紧锁。
林玄伸手压了压他的眉心,W也同样错愕地望向她。
时间好像静止在这一刻,他感知到有什么危险将要到来了,于是愣了愣神,用手捉住林玄的手肘,将她的手缓缓拉下。
她该有什么话要说的。
作为W,他不该知道那样多的事,更不该愤怒到这个份上。
他有什么资格愤怒?
“抱歉。”
“对不起。”
两人几乎是同一时间说出了这句话。
上一秒低垂的眼眸,下一秒却又惊异地对上对方的眼睛,一时情动。
“W先生,今天心情不好吗?”是林玄先开口缓解了这有些尴尬的场面,她双手圈在男人脖颈后,朝他扬了扬眉。
她看着男人疑惑着将她往腿上抱,想要与她离得更近一些,便又好整以暇地将他敞开的衣襟钮扣别上,“我猜错了吗?不然为什么要发这么大的火。”
男人的眼里明显闪过一丝错愕,可他很快又恢复如初,只笑着点点头,不纠正她的猜测。她既然有心思来关心他的情绪,自然是说明她并不为他的自作主张而愠怒。
她倘若是没想责怪他的越界,他自然也懒得修正她为他找好的借口。
“工作上有些不顺,没事。”他的手掌覆在林玄的腰后,将她往怀里压了压,“林小姐没吓到吧?”
她嘴角原先仍挂着笑意,可很快就又变作失落的苦涩。林玄摇了摇头便低垂下脑袋,将脸埋在了他温热的颈窝中。
他看得出来她刻意伪装出来的,昙花一现的坚强。
扶在她腰间的手稍稍向上扬,他小心翼翼地在她背上摩挲,即使他此刻已经发觉她单薄的衬衫下空无一物,也没了那样的兴致去挑逗。
果不其然,他的锁骨与脖颈间很快就被眼泪洇湿。
她抱在男人颈后的手甚至有些抽动,林玄紧闭着双眸,任由眼泪淌下。
心中泛起一阵难言的苦楚。
就连一个在酒吧相识的露水情缘都能感知到她的委屈,她的父母又怎么会不知道呢?
可是林玄知道,自己问这些问题都太过幼稚了。
答案早就在她心头映了许久,她分明知道他们并不在乎她,才会这样三番四次地无视着她的一切情感和诉求。
他们的亲情中从来都只有算计和拿捏。
男人由着林玄匍匐在他身上泣不成声,却没有开声打断,只是将电脑朝自己的方向拉近了一些,而后又接着思索着刚才的会议有无遗漏。
他如常地有一搭没一搭敲着键盘,只是偶尔腾出手来安抚林玄。他知道林玄需要一些时间自己整理情绪,这个时候他即便说再多的话,也不过是徒增两人间的嫌隙。
让尴尬的气氛弥漫在这个只有两人的空间里,对他一点好处也没有。
所以他尽可能地减少自己的存在感,只在林玄哭得有些颤抖时揉揉她的脑袋,摸摸她的脊背,偏过脸亲吻她的侧脸。
W的安抚无疑对林玄来说是有效的,可这极其有边界感的安慰方式却难免让她想起陈宴。
以前相恋,她每次佯装着坚强,口头上倔强地说着自己没事,却依旧朝他展臂,向他祈求一个拥抱。
每次他都会由着她像一只考拉一样盘在他的身躯,直到她哭够了才会问她“饿不饿?想不想吃点什么?”
他尊重她的选择,所以他只会本分地做着恋人该做的事,不会再多指责林玄的脆弱。
对他来说,她愿意坦诚地在他面前展现自己的脆弱,是信任的表现。
但对于吃食,他远没有那样的开明。
倘若林玄摇摇头,说自己没有胃口,抑或是不饿,他也一定会尝试着做些甜品,端一杯热水给她,告诉她“刚哭过要补充水分,乖乖听话。”
他知道沉浸在难过里的人是需要转移注意力的,这远比直接伸手,将她从泥泞里强硬地拽出来要有效得多。
所以他将放在冰箱里冷藏的巧克力拿到料理台以后,又会拉着林玄,在她身后亲昵地亲吻着她未干的泪痕,央求她教他做甜品。
蓄在心头的苦涩被林玄以眼泪的方式宣泄了出来,她始终觉得哭是极其高效的解压方式,所以她才会讨厌别人嘴里说的“哭有什么用?哭能解决问题吗?”
她哭够了,自然会坐起身,用指腹若无其事地按按刚才淌湿的布料,向他道谢。
她瘪着嘴,盯了男人许久,直到与他对视,才心虚地眨眨眼。
“怎么了?”他摘下防蓝光眼镜,只为看她看得更加真切。
可她努努嘴,又看向别处,像是做了什么坏事似的。
“有话想跟我说?”
在林玄点头的那一刻,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