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小姐害羞了?”他背着手跟在她的身后,明知故问。
“没有!”她提高的嗓音像是欲盖弥彰。
“耳朵红了。”他故意戳破,手却向前够了够她在身侧晃晃悠悠的手。
“太热了!”她尝试着甩开男人的手,却于事无补。两人的距离因身高的差距被一点点缩短,她只能无奈地由着他勾紧她的尾指。
林玄一路在前面走着,越走越快,直到双脚疲惫不堪才无奈地停下来,回身望着面前的男人:“喂…刚刚怕记者的人不是你吗?怎么还牵着,我真逃不动了。”
“那就别逃。”他的掌心轻轻握住林玄的手,漫不经心地应着,再次伸手替她轻轻拢上鬓边的碎发,“转身。”
“干嘛?”她努了努嘴,疑惑地转过身。
簪在她脑后的暗灰色木质发簪被他信手取下。他替她撩起青丝,熟练地绾起她的秀发,“好了,别再逃了,都跑乱了。”
他身上的雪松香气变淡了许多,传到林玄的鼻尖令她格外动情。
金丝眼镜下笑成弯月的眼,看上去万分宠溺。
他的喜欢几乎要从眼睛里满溢出来。
林玄的耳根欻地一下全红了,甚至没有怀疑男人这手艺到底从哪学的便直愣愣地向前走。
“落东西了。”他跟在后面,幽幽地说着。
“嗯?”她回身歪了歪脑袋。
看见男人朝她伸手,她这才晓得他说的“落东西了”是落的什么,心头瞬间变得甜滋滋的。
她哼哼两声,依旧走在前头,继续装着听不懂男人的话,脚却一踮一踮的,发簪上的流苏被她蹦得摇摇晃晃。
陈宴看得出来,她这是又在装傻了。
从前他追求林玄,自然而然地吐露心声,却全都被她当作了油嘴滑舌。
直到他抓着林玄的手,贴紧他的胸口,猛烈的心跳隔着胸脯与衣物撞击着林玄的掌心,她才红着脸信了。
可她还是装作一副不谙情事的样子,撇着嘴说:“谁知道你是不是对每个女孩都这样。”
他以为她是纵横情场多年,刻意玩弄他的感情。
可是后来确认关系的那晚,他在林玄的公寓里呆了很久。林玄紧紧握着他的手不放,告诉他,她一直迟疑着不肯确定关系,其实是她不敢。
青春期那些经历让她不敢再将心交出去,她怕对方受伤,也怕自己受伤。她好像已经失去辨别别人真心的能力了,她只能本能地逃避,以此保护自己。
两人相约泛舟,在这炎热的天底下,泛舟湖上总是比走在石板路要凉快许多。
起初两人面对面而坐,却在离岸没多久,陈宴忽而起身坐到了林玄身侧。
“你干嘛。”她皱着眉撇着嘴,戳了戳他紧实的手臂,身子却没有往旁边挪。
“想你了。”他的眼睫微垂,像是被晌午的炎热吹的有些困倦,可还是睁着一双青绿色的眸望她。
他牵起林玄的手,小心翼翼地握在他的手心,看着她眼神躲闪着左顾右盼,他才慢悠悠地说:“放心吧,这段路岸上的游客进不来,没有人能看得见我们。”
说罢他又轻轻地在她脸颊上亲吻,看着林玄支支吾吾不知所措,他依旧重复着:“刚才说过了,这里没有人能看见我们。”
林玄瞥了眼在船尾执船棹的船夫,向男人胸口捶了一拳。
船夫察觉到林玄的目光,笑着摆摆手,“没事,当我透明就好。来这里的小情侣都是这样的,一上船就开始吃嘴巴,我习惯了。”
她刚想张嘴解释两人的关系,却发觉自己若是说出口,只会越描越黑。
倒是她身旁的W起了兴致,睁着那双明亮的瞳问她:“吃嘴巴是什么意思?”
“江湖上的事少打听。”她冷着脸说。
“…?”
上岸以后,两人自然而然地走到了商业街。
“考虑真周到啊,下船就能继续花钱了。”她望着街旁两侧摆得满满当当的小摊,嘴里嘟囔。
陈宴莞尔,却不想向她提及那些有关金融的理知识。
商业街的划分自然是特地考量过的,若是换做以前,他一定会喋喋不休地向林玄讲述那些枯燥而无趣的理论。但从前他自以为颇有魅力地向林玄科普时,林玄总是向他投去一个无奈的眼神。
她说他不解风情,她想听的根本不是这些。
当时的他并不理解。
明明身边的好友都告诉他,在喜欢的异性面前要勇敢地展示自己,这样对方才会臣服于自己的魅力。怎么到林玄这就不管用了呢?
直到后来他发现,好友纷纷追求失败,只有他抱得美人归,这才察觉自己向他们请教无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