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3 章
   无数次试探,她依旧不肯对他坦白任何东西。

    在她那里,好像始终有一堵墙隔在两人之间。

    即使他如何拼尽全力去推,尝试着沟通,她依旧不领情。

    她很清楚什么样的话会暴露自己的信息与隐私,所以才会事事隐瞒,没有一句真话。

    行走于交际场多年,她深谙着这些推拉的话术。

    但在陈宴看来,这些都是她与多个男人深交后得来的经验。

    像对待他一样,捕获别的男人的芳心对她来说轻而易举。

    只有她想不想,没有她做不到。

    更让他觉得讽刺和心寒的是,那些他思念林玄以至于夜不能寐的日子里,或许林玄正与其他男人寻欢。

    她总是知道如何能够牵扯他的心。

    就算是现在,他的心依旧为了她而悸动。

    他恨她,更恨自己为什么要招惹她。

    他被送到英国独居后,身边同学都或多或少谈上了puppy love,但他没有。

    一心扑在学习与实践上,无论收到多少封情书,他都不会理会。

    也曾有年级里长得惊为天人的女孩对他展开追求,他也依旧是礼貌上约她出来见面,再郑重其事地告诉她,自己并没有那样的想法。

    的确很伤人,但比起让对方无止境地等待,他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更容易让对方接受。

    就算是暧昧,他也不喜欢。

    他很讨厌虚无缥缈的感觉,无法评估和预测的未来,他根本不会想要踏足。

    女孩们不禁猜想,这位威廉学长到底会喜欢什么样的人。

    这一点,就连十六岁的陈宴也不知道答案。

    直到二十四岁的那场晚宴,他见到林玄,好像一切都有了定论。

    人们口中说的“心动”,原来会穿越他的心脏,回荡在他的胸腔;旁人嘴里的“喜欢”,原来真的会透过眼睛流露,藏也藏不住。

    原来他一直奉为圭臬的标准,在那个人的面前都会不复存在。

    只是第一次相见,对林玄的了解只停留在她的姓名和专业,就连籍贯都无从得知,遑论那个未来。

    可他还是不由自主地心动了。

    原来在她的面前,没有定数的未来也是一场他甘之如饴的冒险。

    就算到了现在,恨意刺痛了他的双臂,疼痛让他无法呼吸,他依旧不后悔。

    他甚至在想,是不是当初他自私一点,装作听不懂林玄的潜台词,这些横亘在他们之间的障碍就会消失?

    他恨,他恼怒,却没办法说讨厌她。

    他大抵还是爱她的。

    然而他知道,这段关系不能再继续了。

    他可以为她抛弃一切,可以为她摒弃所有标准。

    但他不能自私地由着自己的私欲破坏别人的家庭。

    家教使然,他别无他选。

    一想到今天以后,他不会再与她相见,双臂便不由的抱得更紧。

    他与她的故事是一场美梦。

    但他该梦醒了。

    今后陪伴他的只有这些可怜的回忆了。

    次日早晨,陈宴醒的格外早。

    自打与林玄重逢后,他没再失眠过。

    可今天却再次失眠,一直到清晨那阵朦胧的睡意才刚刚来袭。

    然而耳边听着似有还无的鸟啼,他再次清醒。

    垂眼看着怀里熟睡的林玄,他的胸口再次传来难忍的疼痛。

    彼时林玄正在梦乡中漫步林间,枝叶上的清雾凝结成了水珠,滴落在她的额头,缓慢坠入眼角。

    脸庞传来湿漉漉的感觉十分真实。

    当林玄醒来,屋内仍旧是一片昏暗。

    落地窗前厚重的遮光帘将屋外的艳阳盖得严严实实。

    林玄困倦地坐起身,摸着自己有些疼痛的脑袋爬起身,摸索着开了床头灯。

    身边的男人早已离开,就连枕头上的褶皱也已消去,好像他不曾存在过。

    林玄也不甚在意,只想着他或许是有事急着处理才会离开。

    她怏怏地打开已经充满电的手机,看着上头赫然写着下午一点,这才感知到迟来的饥饿。

    随意地收拾了一下自己,林玄带上速写本和几支铅笔下楼了。

    她虽然更擅长油画,但到底作画的时间都要更长一些,比起画得精,她更想借着这个机会好好地看一看风景。

    结束委托后的闲暇时光像是吊在林玄面前的胡萝卜,若不是这些风景当真能治愈人,她真不知自己受伤的心该如何修复。

    在客人那受的气如果不能及时地发泄出去,只怕会憋出一生病来。

    这是凌淼教她的。

    “嗡——”

    单肩包肩带上传来震动,林玄慌忙地从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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