爱他甚至爱过生命
爱他甚至要爱过生命。又或者说,爱他就是在爱生命,爱生命就是在爱他。

    明明眼前昏黑一片,却清晰感到视野晃动着。

    “好喜欢……好喜欢……大人……”

    “没有大人……莉奈会死掉的……”

    “好想大人……”

    膝盖陷进绒软床单。

    身体的温暖让她重新恢复生机,先前怎么也流不出的泪又溢满眼眶,啜泣着滴下来,委屈和绝望使她紧紧地攥着皮肉。好痛。

    过了一会儿,迪亚波罗才发现她在哭。

    前些日子,慰满攀岩的时候,她也总会盈着泪水。但现在不一样。她真的在哭,就连身体也颤抖着,似乎在害怕什么。

    他去摸她的眼罩。

    已经湿透了。

    脸颊哭得很红,很烫。为了不发出声音,她的下唇被咬出血,下颌处的汗液还星星点点着,一直流入锁骨。

    也许是他指腹的触感让她些希望,也许是她真的太难过也太脆弱了,又也许她真的发自内心地爱上了这个人。千叶山莉奈实在忍不住了,她埋在对方的胸膛,委屈倾泻而下,打湿他的下腹。

    “大人……大人……莉奈以为大人要丢下莉奈了……莉奈好伤心……莉奈没有大人就活不下去了……”

    “莉奈好喜欢大人……没有大人莉奈该怎么办……所有人都欺负莉奈……只有大人对莉奈好……莉奈没有大人就会死掉……”

    “莉奈不想回家,回家就见不到大人了……他们一直碰我……我不想被他们碰……莉奈好害怕……莉奈不想被他们碰……莉奈是大人的……”

    “只有你对我好……只有你对我好……其他人只会欺负我……只有你对我好……”

    脸哭得湿漉漉的。

    这时候迪亚波罗想起她的长相,想起她眼下那条隐隐的泪痕。想到平安夜那一晚她抱着他的手哭泣,想到她哭着说“为什么都要这么对我……”。而她现在,正跪在他身下,说着“只有你对我好”。

    想到她生涩地吞吐,泛着浅浅齿痕的唇瓣,哭泣时右边耳垂上烫红的痣。

    ……咬起来也是烫的。

    “真软。”(审核老师这句话指的是耳垂,没有别的意思。耳垂应该是脖子以上我真的要哭出来了)

    她的眼泪顿时止息,声音微扬,“大人……”

    身子重又陷进去。

    窗帘映出摇晃树影,一枝压着另一枝。缀满簇簇白色的梦。

    她说:“莉奈有一个愿望……”

    他捻着她的下颌。

    终于暴露出本性了吗?

    不过,本性没什么不好的。

    比起哭泣,迪亚波罗更愿意听见某些实际可行的愿望。例如金钱、奢侈品、不满与报复。

    “说。”

    反正不管是什么。

    这些小小的愿景,他都能实现。

    “大人……”

    “太湿了,好难受……”她声音软着,讨好地说,“能不能换一条眼罩呀。”

    ……

    下颌上的手顿住。

    她好像听见,大人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