茶楼酒肆,街头巷尾,充满了各种议论。
陆漱玉和阿甜、小蝶在酒楼吃茶时,便听到了很多论调。
“听说了吗?那位被废的女状元,要开个女学堂。”
“真是稀奇,女人家读什么书。难不成还想继续考状元?”
“据说还会收些平民丫头,这……成何体统。”
“我看她是闲得发慌,拿银子打水漂呢。”
小蝶和阿甜,要冲上去与人理论,却被陆漱玉拦下,她摇摇头微笑示意:“你们仔细听,也有替我说话的。”
两个家里有女儿的说道:“若是真能认几个字,学些道理,倒也是好事。”
“我家闺女手巧,若能学些记账看契的本事,将来也好谋生些。”
这些纷杂的议论声,对陆漱玉而言无甚影响。但无意中,却如潮水般涌向了星君。
谢逢近日打坐时,常觉莫名烦躁。凡人们关于陆漱玉要办女学的议论声,无时无刻、每字每句都飘进他的耳畔。
他无法阻止,日夜被这些噪音所扰,额头总是不自觉蹙起。
但随之而来的是脑海中浮现出的那些破碎的、泛着金光的画面。
聒噪的凡人。
他冷着脸躲起来找清净,虽然躲不掉声音,但是看不到始作俑者也令他心情稍微愉悦。
是夜,他独立于窑顶,仰望星空。紫微星旁,一颗平日里黯淡不已的辅星,似乎比往常明亮些许。
他注视片刻,在那星光落入他眼眸的瞬间,一股混杂着无数记忆碎片的奇异力量,如同决堤的洪水,冲垮了一层早就岌岌可危的屏障,轰然涌入他的识海。
剧烈的头痛让他几乎站立不稳,他立马盘腿而坐,吞纳吐息。无数的声画知识,以及一种浩瀚而磅礴的力量,在他体内循环奔涌,最终归位。
不知过了多久,头痛渐息。谢逢缓缓抬起头,那双本就动人的眼眸,此刻更显深邃,万千星辰在此中流转,独有一份夜空变幻莫测的美感。
他摊开手掌,一丝蕴含着至理法则的紫色流光在指尖一闪而逝。
星君的第二层力量恢复了。
天地万物运行规则,一一浮现于脑海。
“女学,”他低声自语,声音里有命运之力流转回荡,“逆流而上,启牖蒙昧。此乃善举,亦是劫数。”
他觉察到她那股近乎执拗的决心,也清晰地感知到汹涌的世俗恶意。
与天道同源的气命,令他敏锐领悟到一种对变数的感应,这种变数让他无法再置身事外。
陆漱玉,你能做到何种地步呢?
陆漱玉并未知晓星君的变化,她正为创办女学而焦头烂额。
没有钱财,办学就是天方夜谭。
可是,能问的人她都已经问过一遍,无人愿意借钱给她。
究竟要怎么弄到钱呢?
半月过去,时间已过四之其一,开办女学仍然毫无头绪。
陆漱玉被逼的几乎走投无路。
半梦半醒间,陆漱玉心中有一念头如惊雷般将她劈醒。
她似做了一场噩梦,身上汗湿不已。
这个想法简直太过大胆,不成功便成仁。
陆漱玉睡意全无,眼神却越发坚定。
既然无法从正常渠道获得资金,那么便从沈巍的那些不义之财中,借过一部分来用吧。
这个打家劫舍般的可怕想法像是水下海草般将她拽入深渊。
可在她看来,一旦任务失败,面对的系统惩罚残酷程度甚至与此取财方法无异。
拥有或未曾拥有过的一切都将被收回,她这辈子便无东山再起之日。
她宁愿铤而走险。
像她娘亲常说的那样,高风险高收益,她愿意赌一把。
那笔被隐藏在户部官银之中的巨额赃款,如同一个巨大的毒瘤,也似一个无人看管的宝藏。
与其被沈巍挥霍一空,不如用来造福女子。
这笔银子到底藏于户部,陆漱玉靠蛮力去抢不现实,靠智谋去取时间不等人。
如此一来,现今只能通过附身速取速得了。
深夜,星君站在她面前,凝星河之力置于她眉心。
陆漱玉眉心赫然出现一枚梅花大小的紫色星星印记。
星君告诉她:“一个时辰内,这枚灵力印记便会消失,介时附身也会失效。”
陆漱玉点头。
她摒除脑内杂念,集中精神试着将意念投向那座未知,且据说守卫森严的户部库房。
附身能力,她头次用,尚且不算纯熟。
星君说,对非生命体,尤其是结构复杂、蕴含大量内容的物品,附身更是艰难且消耗巨大。
她头次附身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