向前走,再也别回头,今后不忆苦只思甜吧。
……
合香居后院缺个烧火丫头。阿甜进去时,脸被涂得蜡黄,面黄肌瘦,活像个小乞丐。
陆漱玉早已交代清楚,阿甜的任务就是在三个月内,摸清合香居三条暗线。
能够随意进出的香牌在哪儿。
弄清账簿收在哪里。
以及,沈巍每月初一十五究竟往合香居送了何物。
自阿甜进去过了月余,却没能带回来什么有用的消息。
合香居里看管严密,阿甜能做的只有日复一日劈柴挑水、研粉过筛。
白日里不停的劳作令她手上长满燎泡。
陆漱玉给她上药,心中泛起苦涩愧疚的涟漪。
阿甜的日子似乎未曾像预料中那般甜起来。
自己食言了。
她琢磨半晌,望着阿甜那双大大的眼睛:“阿甜……”
是我对不住你。
话没说完,她的手就被小姑娘紧紧攥住。
阿甜拖着长长的哭腔,眼泪一滴滴落在陆漱玉为她涂药的那只手上:“陆姊姊,我会更努力一点的,肯定能快快完成任务。你别不要我。”
不要她?
陆漱玉抿唇,她为什么会这样认为。
陆漱玉放下手中的伤药,思索自己是不是施加了太多压力:“阿甜,我从未有这个想法。”
她牵起阿甜的手叹口气:“我早已把你当作家人
任务完成与否都不重要,我只需你保全自己。”
小姑娘解下手腕上系着的木刻小弥勒,递进陆漱玉掌心:“陆姊姊,送给你。”
一个怕被抛弃的小女孩,固执得要与自己产生连结。
陆漱玉无法拒绝。
她捏紧这枚小弥勒,向阿甜承诺:“阿甜,我永远是你的家人。”
没过几日,阿甜带回一个消息。
她无意中听到两个老嬷嬷议论:
“掌柜的又换新锁了,是个鸳鸯铜锁,配了两把,一把他随身带,一把是给香使备的。”
“可上月梁香使不是将将病亡吗?”
“是啊,那把钥匙如今悬在账房梁上,就看谁有本事拿了。”
陆漱玉听到消息,弯起唇角摸摸阿甜的头:“阿甜辛苦了。”
隐忍这么久,沈巍的队友终于露出马脚。
她略略思考,附身在阿甜耳边细细交代起来。
她的机会来了。
是夜,阿甜借着倒炭渣的机会,小心绕到账房后窗外。
账房里灯火通明,账房先生一支算盘打得啪啪作响,账房外还有几个护卫轮流看管。
窗棂纸被灯火烘得微黄,阿甜从窗侧小心朝内望去。
只见一根细麻绳从梁上垂下,末端悬着的铜钥匙,正是她们要找的东西。
她屏住呼吸,把绳结样式牢牢记下。
是常见的双环回纹,结成死扣,只留了一指长的余量。
她在脑海里仔细描摹绳结的形状,便匆匆离开了。
说给陆漱玉听时,陆漱玉缓缓点头。
掌柜的亲掌香牌,钥匙却暴露在账房梁上。
也就是说,只要有人能替换那把钥匙,就能打开鸳鸯铜锁复制香牌。
可那账房十二个时辰都有人看守,几个账房先生日夜交替算账,外人根本没有机会进去。
阿甜眼睛亮亮的,毫不迟疑:“陆姊姊要我进去偷吗?”
陆漱玉摇摇头:“再等等。”
阿甜第一次被允许进入香库外围,是在进合香居的第五十六日。
她在前楼擦地,却看见两名护院抬着一只封漆木箱往后院去。
不料路过时,其中一个护院面色苍白倒了下去。
掌柜似乎急着将这批货送到香库,不一会儿便擦了三次额前的浮汗,指着阿甜下命令:“你去,帮忙将这木箱抬进去。”
阿甜求之不得。
抬起烙着“香库”二字的木箱时,阿甜吃了一惊,本以为放满香料的箱子非常重。
谁知,这箱子竟轻飘飘的。
“箱子是中空的?”陆漱玉疑惑问道。
“像是空的。”阿甜挠挠脑袋。
阿甜只被允许停在香库外。
但她借口在开门时帮忙搬箱子搭把手,看清了怎么进香库。
香库表面看只有一道铁门,实则有三道门,第二道木门和第三道铜门,都掩在铁门里面。
铁门的钥匙护院手里就有,这个取到没什么难度。
木门的锁孔则与香牌形状一致,也即开木门需要香牌到手。
而第三道铜门的钥匙只在掌柜和香使手中,现今因香使暴毙,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