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处,隐晦朝夜空招手。
昨夜他惹了这凡人不开心,今夜就还她一礼吧。
下一瞬,月亮骤然亮得惊人。
不,应该说,从残窗破门照进窑洞的月光亮得惊人,整个窑洞被照得明彻不已。
陆漱玉愣住,随即高兴起来。
她站在月光里,胸有几分幸福涌现:“诸位肯来,是我的福气。今晚我们不讲之乎者也,先学写自己的名字。”
……
接连过了月余。
陆漱玉从人、口、手这些常用字教起,直到所有学子都能写出一句话。
她因材施教,教给每个人的识字词都略有不同。
她给铁匠讲铁字是金为边,给卖糖的小丫头讲甘字像人嘴里含了糖,给夜值回来的女工讲归(歸)字是帚加止,扫完地干完活就能回家了。
废窑里的人越聚越多。
陆漱玉咬咬牙,开始留宿晚归的值夜女工和无家可归的小乞儿。
她实在担心他们。
虽然她口袋里只剩最后几两银子,却觉得心里燃着一把火,越来越有劲。
夜间学堂越办越好,但不知从怎的走漏了风声。
这晚刚开课,窑口就被人堵住。
几位落榜的举子专挑学堂人最多的时候,寻上门了:“陆漱玉何在?”
陆漱玉放下炭条,拍拍手上的灰:“在下便是,不知几位有何贵干?”
为首的人神情倨傲:“在下李文乐,听说这羊市废窑里出了个女状元,我们几人前来会上,一会。”
陆漱玉皱眉打量他们,这几人分明是来找茬的。
她倒要看看他们要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