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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伤本就未愈,今日同一处伤口又被刀刃生生划开,失血过多,眩晕像潮水般侵蚀她的意志。
钻心的痛。
她蜷在墙角,手指泛白死死按住左臂的伤口,血仍从指缝间溢出。她浑身发抖,泪水不受控制般滚落。
可她还是想笑。
笑意从胸腔最深处翻上来,带着灼人的烫意,心底有个念头不降反升。
她将脸埋在膝上,肩膀抖动,无声笑起来。
谢逢靠墙打坐,陆漱玉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血味刺鼻,他睁眼,看见那个凡人缩成一团,浑身发抖。
她在怕?
谢逢心里升起些许淡淡的感慨,人类何其脆弱,稍加不慎便会受伤。
他毫不掩饰自己探究的目光,忽地起了兴致:“值得吗?你朝不保夕,还想救人?”
陆漱玉抬头。
泪珠挂在睫毛尖,脸上泪痕混着血污,像只脏兮兮的花猫,可眼睛亮得吓人。
“我心里有团火。”她指着自己胸口,指尖在颤。
“它本来烧得我日夜煎熬,我巴不得它早些熄灭。但今天我才明白,”她弯起眼睛,“它永远熄不了。”
谢逢垂眸,他对凡人向来一知半解。历劫再多,他也不懂他们过于汹涌的感情,分不清他们的眉眼有何不同,正如凡人分不清夜空里得星星一般。
可今夜,他审视着眼前这张又哭又笑的脸,头一次生出了想要记住一个凡人的念头。
他沉默良久,随手牵了缕星光变为伤药送到她手里:“若火先烧死自己呢?”
他看到陆漱玉咧嘴一笑,因牵动了伤口疼得直吸气:
“那就祝它再烧旺些,好去燎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