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漱玉被团团围住。
“有人知道谢疯子在哪儿吗?”她晃晃手里的钱袋,“谁指条路,这袋银豆子就算谁的。”
乞丐们不说话,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
独眼乞丐伸手要抓那荷包,却被陆漱玉拔出短刀抵住了手腕:“兄台,守点规矩,先带路。”
城东乱葬岗,一轮冷月悬在头顶,地面泛着幽幽磷光。
“谢疯子快不行了,今早被人扔到了这儿。”独眼乞丐哆嗦着丢下这句话,拿上钱袋子便窜进黑夜里跑了。
陆漱玉没空理他。前方十几支火把围成了半圆,黑暗中最惹眼的就属那袭缎绣鹤氅,银线暗纹仿佛在火光里游走。
鹤氅主人正站在尸坑边缘。
是沈巍。陆漱玉握紧双拳,就算他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
赐婚圣旨犹在耳旁:“陆氏罪奴与谢氏乞丐同生共死,违者以欺君论。”
她笑得讽刺,眼泪却忍不住在眼眶里打转。好一个同生共死,沈巍来这儿,是要用这条圣旨亲手为她收尸。
沈巍抬眼,目光钉在她脸上:“阿玉,你来了。我等你很久了。”
不远处有一道人影静静躺在白骨堆上,气息微弱,胸膛起伏微不可见。
应该是谢疯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