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抵是在笑。
云琼怔怔瞧着,自我欺骗似地落下论断。
被一把塞进车厢后,马车不待缓歇,当即扬起马鞭,驶出台狱。
云琼瑟瑟瞧了眼闭目养神的京旻,他脸色阴沉好似能滴出墨汁,可心中却仍不可抑制地生出许多歉疚,若简哥哥向来霁月光风,她从未见过他如此失态,不由地挑起一侧帘幔向外张望出去。
“好一对苦命鸳鸯。”
他笑意里好似混进冰粒子,落进云琼脖颈,激起细细密密的一阵寒意。
云琼指尖一颤,帷幔从指缝中丝滑垂落,瞬间遮掩了全部视线,她默默回正姿势,双手交叠落在膝上,眼观鼻鼻观心,轻声说:“若简哥哥……”
“呵。”
云琼想说,若简哥哥于她有恩,如今她已很对他不住,不能再因自己缘故让他无端添伤……解释的话很多,被这一声冷嘲统统堵回喉间,云琼咽了咽,却吞不下去。
云琼舔舔干涩的唇边,抬起眼迎上他寒气四溢的目光,“你可有伤了他?”
京旻看见,她闪烁的瞳眸中隐约闪过一丝怒气,很薄,几乎不聚形,在她移开目光的当下瞬间消散,很快又被别种愧意淹没,星点生机被一点点吞没殆尽。
此皆令他心生不悦,可若细细分辨,当是后者,教他几近厌恶。
京旻倾身上前,抬起她的下颌,迫使她不能再躲闪,“便是伤了又如何?”
云琼眉头皱了下,“若简哥哥是医士,手是最要紧的地方……”
京旻冷眼,这次没再打断,耐着性子听她说完半句,立时倾身吻了上去,狠狠地碾磨,直至云琼软了腰身,喘息轻颤着跌进他怀里,京旻才将人掐腰抱上腿,下颌支在她因气喘而连连起伏的肩头,齿间轻咬了下她凝玉似的耳垂,问:“你若唤他做若简哥哥,又将称我作什么?”
灼热的气息扑在耳侧,云琼瑟缩了一瞬,反被扼着后颈贴近了几分,滚烫的吻细细密密地落在颈侧,又沿着脖颈一路向下,衣襟被他松扯了半片,露出柔软雪肌。
“别……”
云琼呓语似的一声,被他封入喉间,紧接着,意识好似被蒙进一团热潮,她难挨昂起了脖颈,恰时,胸前的温度却骤然凉了下来。
京旻漆黑的瞳眸中翻涌着名为情潮的巨浪,他胸膛沉沉起伏一瞬,稍拉开些距离,微微掀起的眼睛,清清楚楚映出云琼迷离泛着绯色的面颊。
京旻勾了勾唇,把人整个按进怀中,两颗乱掉鼓点的心脏在贴近的瞬间震起相似的律动,他唇边半是厮磨半是轻吻地落在她侧脸,“嗯?将唤我作什么?”
云琼理智早已糊作一团,纤长的眼睫扇动两下,懵然顺着他的话说:“侯爷……”
“……嗯”
腰后俶而贴上粗粝的掌心,紧密无间地抵在她后心缓缓收拢,滚烫的温度好似要将整个她融作一滩春潮,云琼不觉哼了一声,声音陌生地像是从另一个世界传过,瞬间,血色冲上脸颊,几乎能从耳垂滴出来。
云琼僵了一瞬,忙推了他一把,从京旻身上挪至旁侧,背着身极快地收拢衣襟腰间系带,教他再戏弄不得。
京旻被推进软垫,后额磕在边角处,谈不上痛,他唇角勾着笑意,顺势支起头看着云琼,她低垂着头,似羞赧极了,连白净修长的指节都渐渐爬上诱人的粉色,京旻瞧着瞧着,眸色又深了些,他喉间缓缓滚了一下,抬手,将云琼慌乱间漏下的一根腰间细带,搭在指间送进了云琼眼底。
云琼便要抽回,又被他勾在指尖绕了两圈,云琼不想在车厢内弄得这样不端庄,偏偏她去扯那条系带,京旻又生了玩弄的心,反捏着她的指骨细细揉弄,云琼边躲边撤,几次下来,竟又被他抵进车厢一角。
云琼几乎要被气哭,抬手就要扇过去,被京旻一把按在脑后,他靠近,额心抵着额心,鼻尖轻轻擦过,嗓音有些哑:“换一个。”
云琼清润的眼眸里满是不解。
京旻唇线崩紧了一瞬,又似泄气地,将人虚虚拢进自己怀里,拉开的距离或许是怕失控,只是下颌支在云琼肩头,瓮声瓮气地说:“换一个称呼。”
云琼意识到什么,怔了怔,须臾后,试探道:“……二爷?”
“再换。”他声音又有些发冷。
云琼眸光闪了闪,抿了下唇,缓缓出声:“京…尚皋……”
京旻闭着眼不说话,在心里点评,亲昵不足,却好过些职位尊称……
云琼却以为他仍不满,她思忖了片刻,红霞迅速爬上耳尖,她咽了咽,声若蚊呐一般,含糊唤了一声:“夫君……”
京旻睁眼,思绪瞬间滞涩,回正身子,垂眼看她:“什么?”
京旻此人是天生的冷面孔,一旦认真起来,脸色便阴沉似铁。此时他稍稍冷下眉眼,便惹得云琼心头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