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花肉切块,每一块都大小均匀,肥瘦比例恰到好处;肋排焯水去腥,水温和时间掌握得精准;基围虾开背去线,动作行云流水,虾肉完整不破。
温婕原本还想帮忙打下手,看了一会儿,默默退到一旁。
她看着女婿的背影——挺拔,专注,握刀的手稳如磐石。
那不仅仅是烹饪,更像是一种艺术。火光映在他侧脸上,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他却浑然不觉,全神贯注地守着砂锅里咕嘟作响的红烧肉。
“妈,您去歇着吧,这儿有我就行。”陈阳头也不回地说,手里的锅铲在翻炒青菜,火候正好,菜叶青翠欲滴。
温婕应了一声,悄悄退出厨房。客厅里,叶正华正戴着老花镜看报纸,小晨在婴儿床里睡得香甜,叶清雅抱着小曦轻轻哼着歌。
“老头子,”温婕在丈夫身边坐下,压低声音,“你说咱们这女婿,是不是太……全能了点?”
叶正华从报纸上抬起眼:“怎么了?”
“我是说,”温婕朝厨房方向努努嘴,“你看他,事业做得那么大,待人接物挑不出毛病,疼老婆孩子,还会医术,现在连做饭都这么专业。这世上,真有这么完美的人?”
叶正华沉默了片刻,摘下老花镜。
“完美倒未必。”他缓缓道,“但有一点可以肯定——这孩子,是真心对清雅好,也是真心把这个家放在心上。至于其他本事……”
他顿了顿,看向厨房里那个忙碌的背影:“有些人,就是天生比别人会得多,学得快。咱们年轻时候不也见过那种人?学什么都像吃饭喝水一样简单。”
“那倒也是。”温婕点点头,又笑了,“我就是觉得,清雅这孩子,傻人有傻福。”
“你女儿可不傻。”叶正华重新戴上眼镜,嘴角却扬了起来,“她是眼光好。”
午饭时分,餐桌上摆开了四菜一汤。
红烧肉色泽红亮,肥而不腻;蒜蓉粉丝蒸虾鲜香扑鼻;清炒时蔬碧绿爽脆;山药排骨汤奶白浓郁。简单的家常菜,却做得色香味俱全。
“爸,妈,尝尝看。”陈阳解下围裙,给二老盛汤。
叶正华夹了一块红烧肉,入口即化,酱香浓郁,甜度咸度都恰到好处。他连吃了三块,才放下筷子,感慨道:“你这手艺,比国宾馆的大师傅不差了。”
“爸您过奖了,就是家常做法。”陈阳谦虚道,手上却没停,细心地把虾肉剥出来,一半放到叶清雅碗里,一半用小勺碾碎,拌在婴儿米糊里,准备喂小曦。
小晨还在睡,小曦却已经醒了,坐在婴儿餐椅里,眼巴巴地看着爸爸手里的勺子。
“来,小曦,尝尝爸爸做的虾虾。”陈阳舀了一小勺米糊,轻轻吹凉,递到女儿嘴边。
小曦张开小嘴,吧唧吧唧吃得欢。吃完一口,就“啊啊”地伸手要下一口。
叶清雅看着这一幕,心里软成了一滩水。她夹了块红烧肉放到陈阳碗里:“你也吃,忙了一上午了。”
“嗯。”陈阳就着妻子的筷子吃了肉,两人相视一笑,那种自然而然的亲昵,让餐桌上的空气都甜了几分。
温婕和叶正华交换了一个眼神,都在彼此眼里看到了欣慰。
饭后,小晨也醒了。温婕和叶清雅抱着两个孩子去阳台晒太阳,客厅里只剩下翁婿二人。
“去书房坐坐?”叶正华起身。
“好。”
书房不大,布置得古朴雅致。一整面墙的书柜,里面大多是政治、经济、历史类的书籍,也有一些文学名著。书桌上摊着文件,钢笔搁在砚台上,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墨香和旧书的味道。
叶正华在书桌后的椅子上坐下,指了指对面的沙发:“随便坐。这儿没外人,咱们聊聊。”
陈阳在沙发上坐下,腰背挺直,却不显得拘谨。
“集团那边,都理顺了?”叶正华开门见山。
“基本框架搭起来了。”陈阳答道,“人事方面,提拔了几个有能力的年轻人,老员工也安排了合适的岗位。制度上,财务、审计、风控三个体系独立运行,直接向董事会汇报,避免了权力过度集中。”
叶正华点点头:“权力制衡是好事,但也别搞得层层审批,失了效率。企业不像机关,有时候快一步,就是生与死的区别。”
“我明白,爸。所以我们设计了快速通道,紧急事项可以越级上报,事后补流程就行。”
陈阳顿了顿:“另外,我打算明年成立一个创新基金,初期投入五个亿,专门支持内部员工的创业项目。只要方案通过评审,集团给钱、给资源,失败了不追责,成功了团队拿大头。”
叶正华挑了挑眉。
这手笔,这格局,已经超出了普通企业家的范畴。不看重一城一池的得失,而是放眼整个生态的培育——这种战略眼光,很多浸淫商海几十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