幽栖和寒啼被这些诡异的目光盯得浑身不自在。幽栖忍不住摸了摸自己的脸,疑惑地小声问道:“我脸上是沾了什么东西吗?这些人怎么看我跟看见鬼似的?”
寒啼打了个大大的哈气,顶着两个铁青的黑眼圈,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有!”
“真有?!”幽栖一惊,连忙从怀里掏出一面小镜子,对脸一照,顿时哀嚎,“妈呀!我这脸色怎么跟抹了层灰似的,那么差!?”
昨夜那诡异的箱声响了一整夜,吵得三人辗转反侧,加上昼夜奔波追赶泠窑的疲惫,此刻三人都一副憔悴的模样,眼下的青黑格外醒目。
寒啼冷哼一声:“瞧你这臭美劲儿,跟阙语一个德性......”
提到还昏迷不醒的阙语,两人没了打闹的心思,脸色都沉了下来。
几人来到醉香楼内,面对的满桌佳肴,都困得吃不下。
女伙计见几人穿着打扮不一般,拿着酒壶推销道:“几位客官是第一次来枫城吧?眼生得很。尝尝本店的招牌酒‘醉枫眠’?枫叶秘酿,别处可喝不到这风味!”
幽栖往女伙计怀里塞了块不小的银锭,低声道:“姐儿,打听个事儿。这枫城……为何白日不见一个男人?这大小铺子,街坊叫卖,不论是茶馆饭馆酒楼里的伙计,都是女子......还有那夜半……箱声……”
女伙计飞快地瞄了眼忙里忙外的掌柜,迅速将银子塞进兜里:“客官您问着了!这事儿……邪门!再往东有一枫水村,几个月前,村中技艺最精湛的一年轻女工匠突然死了,尸首都找不着!邪乎的是,打那以后,村里的男人一个接一个地失踪!每到半夜,村里人就听见……听见那种木箱子‘咚咚’的声音!都说是箱女索命来了!”
她咽了口唾沫,眼里带着恐惧:“更邪门的是,这箱女……她只吃男人!女人老人孩子,毛都不碰一根!谁家男人敢露脸,甭管白天黑夜,第二天准没影儿!后来村里男人都待在家里,门都不敢出。这箱女在村里寻不着食儿,就……就跑到城里来了!城里不知请了多少高僧大师,折进去好几个!根本抓不住!”
寒啼和幽栖四目相对,一个念头同时浮上心头。
寒啼猛地一拍脑门,低骂道:“操!我明白了!”
幽栖也恍然大悟:“怪不得……怪不得路上的人看到我们俩跟见了活阎王似的,还一个劲地叹气摇头!就因为我们是男人!我们两个大男人,在这鬼地方青天白日地露了脸,还大摇大摆地逛了一圈!”
他想起昨夜那持续不断的箱声,“那箱女昨晚肯定是在楼下守株待兔,就等着我们探头呢!难怪那破箱子响了一整夜!今晚……今晚她怕是又要来咱们楼下跳个通宵了!”
女伙子颇为同情地望向这两个年轻俊朗的小伙子。
寒啼继续问道:“那寻不到食之后,她可会主动攻击旁人?”
女伙计连忙摇头:“她不会胡乱攻击,据说这箱女的锁孔便是她的眼睛,只要不靠近,不去打开箱子,不去盯着锁孔看,就不会有事。”
幽栖思索道:“那既然她只吃男人,怎么晚上其他人一个都见不着,按理说她们不必躲着呀。”
女伙计突然压低声音道:“这是最近几晚!不知怎么了!但凡晚上敢出门的,不管男女老少……全被吃得骨头渣子都不剩!连……连隔壁店卖豆皮的刘婶儿都……都没了!”
谢过女伙计,三人困意全消,思索不语。
江眠道:“原先只吃男子,近日突然无差别攻击……这时间点,与赤霄、泠窑逃窜至此完美吻合。恐怕那箱女已被他二人蛊惑,早已结盟。”
寒啼神色带着凝重:“大王所虑极是。眼下唯一能确定的是,远离箱子,绝不触碰,绝不窥视锁孔……以及,入夜闭户,死守不出。”
幽栖道:“那长此以往,箱女吃不到人,是否会……破门而入?”这个可能性让空气都冷了几分。
寒啼咬牙道:“怕什么!她要真敢闯进来......正好咱们联手把她那破箱子拆了!为民除害!”
清砚不知从哪冒出来,幽幽道:“还有一处疑点,颇为蹊跷。”
江眠被吓了一跳,脱口而出道:“你什么时候跟来的?此处凶险!我命人速速送你回归墟殿!”
寒啼和幽栖脸上写满了难以置信。他们自诩警觉,竟让一个孩子尾随至此而毫无察觉?!
清砚却一脸镇定,自顾自地继续方才被打断的话:“枫水村只死了一个女工匠,便冠以‘箱女’之名。接触此箱的人都死了,谁知那箱鬼是男是女?说不定只是第一个倒霉的,恰好是那个女工匠罢了。”
清砚所说有理,但江眠此刻顾不得细思,她双手按住清砚的肩膀道:“这些不是你该操心的事!听话,立刻回去!这里太危险了!”
清砚看着江眠眼中的担忧,又瞥了眼面色铁青的寒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