石,砸在冰道中央,挡住了退路。同时,两侧的洞口里射出箭来,比黑风口的箭更密,箭头都淬着幽蓝的毒。
“护住许大人!”缞寒挥刀挡在他身前,刀光舞得密不透风,箭支撞在刀面上,发出叮叮当当的脆响。
许苏舒抽出软剑,忍着伤口的疼加入厮杀。他的剑法比缞寒灵动,专挑弓箭手的手腕,两人一刚一柔,竟在窄窄的冰道上杀出片空隙。
可箭太多了,亲兵们渐渐支撑不住,已有两人中箭倒地,毒箭入体,瞬间便没了气息。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许苏舒一剑挑飞两支箭,对缞寒道,“你去炸掉洞口,我来挡箭!”
缞寒没理,反而将他往身后拽了拽:“你的伤……”
“少废话!”许苏舒猛地推开他,软剑挽出个剑花,逼退一波箭雨,“再耗下去,谁都走不了!”
缞寒盯着他渗血的肩头,又看了看倒下的亲兵,终于咬了咬牙:“撑住!”
他从怀里掏出火折子和炸药包,借着亲兵的掩护往左侧洞口冲。许苏舒的压力顿时倍增,箭支擦着他的脸颊飞过,带起一串血珠。伤口的疼越来越烈,他知道,这是毒裂的前兆,比上次来得更急更猛。
“轰隆——”
左侧洞口传来爆炸声,碎石飞溅,箭雨顿时稀了一半。缞寒浑身是灰地跑回来,额角流着血:“右侧!”
许苏舒刚要应声,突然觉得心口一寒,透骨钉的毒像被点燃的引线,顺着血脉炸开剧痛。他眼前一黑,软剑险些脱手,一支毒箭趁机射来,直取他的咽喉。
“许苏舒!”
来不及思考什么,缞寒猛扑过来,后背硬生生挡住了这一箭。
“你……”许苏舒的声音都抖了。
缞寒却像没事人似的,反手拔出箭,黑血喷涌而出。他抓住许苏舒的手腕,将他往涧口拖:“走!”
身后的爆炸声接连响起,右侧洞口也被炸毁。亲兵们断后,惨叫声渐渐被风雪吞没。许苏舒被缞寒拽着,踉跄地跑出鹰愁涧,回头时,只看见冰道上的血迹被新雪覆盖,像从未有人来过。
到了安全地带,缞寒猛地甩开许苏舒的手,踉跄着撞在崖壁上。他反手拔出后背的毒箭,黑血顺着箭孔往外涌,溅在玄铁软甲上,晕开一片暗紫。
“将军!”许苏舒扑过去想按住伤口,却被他用刀背格开。
缞寒扯掉染血的披风,露出渗血的甲胄,喉间滚出一声低笑,带着血腥味:“慌什么?这点伤,还死不了。”他捏碎手里的毒箭,箭杆断成几截,“燕王的毒,比不过北境的风。”
许苏舒盯着他发紫的唇角,指尖在袖袋里攥紧了那瓶狼毒草膏:“逞能。”
“总比某些人强。”缞寒用匕首撬开一块冻石,将伤口凑过去,让寒气镇住血,“连鹰愁涧的风都扛不住,还敢跟来送死?”他忽然从怀里摸出个油纸包,扔过去,“接住。”
许苏舒打开一看,是几块冻硬的肉干,还带着火烤的焦痕。
“毒裂的时候嚼着,能撑住。”缞寒自己也 塞了一块在嘴里,腮帮动了动,“回去让人把鹰愁涧的冰道凿宽三尺,三日后按原计划送粮。”
“你中了毒……”
“死不了。”缞寒打断他,站起身时晃了晃,却很快稳住,“北境的毒,北境的药能解。倒是你,”他目光扫过许苏舒渗血的肩头,“再闹幺蛾子,我就把你绑回将军府。”
风卷着雪沫子扑过来,缞寒转身往回走,玄色披风在身后扫出猎猎的弧度,背影看着比崖壁还直。许苏舒捏着那包肉干,忽然觉得手里的暖炉,好像没那么烫了。
远处的冰道上,亲兵们正在清理战场,血迹很快被新雪盖住。许苏舒望着缞寒的背影,又摸了摸怀里的药瓶——那是刚才趁乱从缞寒身上摸来的,瓶身还带着他的体温,烫得有些反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