毒裂
,天快亮时,那股剔骨般的疼终于退了。许苏舒浑身被冷汗浸透,像刚从水里捞出来,缞寒的玄色披风也湿了大半,手背上青筋暴起,显然耗了不少力气。

    “将军倒是大方,用烈酒给钦差暖身子。”许苏舒缓过劲来,语气里的刺软了些。

    缞寒收回手,起身往门口走,背影看着有些疲惫:“我只是不想你死在西大营。你要是死了,燕王正好栽赃我苛待钦差,这笔账,我不接。”

    门再次关上,这次却没那么重。许苏舒望着床顶的帐幔,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后心——那里还残留着缞寒掌心的温度,像一道灼痕,烙在了毒裂的间隙里。

    药童进来换绷带时,见伤口的黑血淡了些,忍不住念叨:“将军的法子果然有用,这狼毒草混烈酒的方子,还是当年他在漠北跟老军医学的,救过不少中了透骨钉的弟兄呢。”

    许苏舒的指尖一顿。

    原来不是特意针对他。

    偏院的雪还在下,落在窗台上,积了薄薄一层。

    毒裂三次,这才是第一次。

    他知道,后面的路,只会更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