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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云微顺利醒了。
浮笙的态度变化不大,依然客客气气的。反而是俞泠一改常态,在不曾出现在她的面前。吴香宜受到厨娘的嘱托,前来照顾她。
房中仅有两个人的时候,吴香宜收拾完桌上的药碗,坐上床沿,摆足了姿态,问她,“这就是真正你的目的?”
大病初遇,云微的状态说不上好,但也称不上糟糕。她半边身子倚靠在床头,神情淡颜,微珉了一口茶水,说话缓慢,“听不懂你在说什么。”
“你知道了吗?”吴香宜咬牙切齿的说,“俞湘要带你一起走。”
真是气煞她也,早知道还有去修仙界这一条路,她还拼着老命带阿黄回来干什么?正面对上青眼妖怪,他们都差点死了。
狗妖在凡间是不一样,强大的力量不成熟的心性,轻易被人打成异类。但在人人修行灵兽遍地的修真界,根本算不了什么。
虽然以浮笙三人的性子,大概率不会同意收养阿黄就是了。
但这不能阻止吴香宜嫉妒又羡慕,一想到自己成为局中一环,就忍不了。“你分明是故意诱导我们回来,然后趁机让仙长承你的恩情,最后不得不带你去修真界。”
云微看了一眼窗外和房门,“你小声一些。”
他们耳朵灵的很,如是有意,百里以内都听得见。
吴香宜噎了一下,脸色青白交加。一把抢过了卫云微手里的茶,一饮而尽,随手丢在了傍边。
“你差点就死了!”吴香宜说着,随后不知想到了什么,脸色逐渐怪异,“难道说,你知道自己不会死?”
“谁知道呢。”云微淡淡道,“我又没死过。”
冷静下来,吴香宜狐疑,“你不装了?”
卫云微没有理她。翻开了被掳,双脚落地。她站起身,走到了窗边。
灵界的药物果然不同,自醒来以后,卫云微就感觉到了从而没有过的轻盈。
好像是从卫见君死后开始的,身体一天比一天沉重,新伤加上旧患,每逢冬季雨雪天,便苦不堪言。她每日咬着牙忍受,数年过后才终于习惯身上隐痛,平日再也不爱出门,吃食也改为清淡。
卫见君的部下查不出他的死因,也不曾待见过卫云微这个主母,不久之后便散了走了。
她的仆人得以重新回到卫府,但失去了口舌不会说话,只能埋头苦干。
至此之后,卫府关门谢客。年复一年,只有卫云微,在静静等待解脱。
可时间过去五年,十年,二十年。周围人都白发丛生,贴身服侍她的丫鬟小厮因着隐疾一个个早逝,府里的老梨花树都枯死倒塌,唯有她,还活着。
竟然还活着……
……
“你的父亲,全名是叫吴用吧?”
寂静之后,房间里传来清冷的声音。吴香宜抬眼看去,眼神中满是疑惑不解。
卫云微折了花瓶中的梨花枝丫,背对着她。言语缓缓,却讲出陈年旧事。
“他曾经也是个无用的书生,但偏爱买卖经商,导致学问一般。你的母亲才情都比他还要好些。”
你如何知道?吴香宜几乎要脱口而出,但话到嘴边又收了回去。
云微继续说,“年少无知无畏,却看重心上人的感觉。吴用知晓自己心意后,便生怕你母亲瞧不起他。追求之际,竟然想出了一个馊主意,就是花重金从文人墨客手中大肆收罗写情示爱的诗词,挑挑拣拣选出精作抄写,装进信中送给你的母亲。”
云微回想起来就觉得好笑,转过头去看吴用和顾秀丽两人爱的结晶,却见吴香宜双眼发懵,直直的瞪着她,脸色尤其复杂。
这事她真还记得,是提起会被骂的程度。母亲一想起来就痛心疾首,偏她父亲不觉得有错,若非如此,怎能抱得美人归?
每到这个时候,家里便鸡飞狗跳。父亲满屋子被打的毫无还手之力,在儿女面前脸面全无。
可事情过了这么久,又是家中私事。卫云微怎么知道?
“你和我父亲是旧相识?”吴香宜惊讶道。
“不可能!”吴香宜提高了声量,“我父亲已经去世多年。买诗一事家母也从来不会对外提及。只有当年被收过诗的当事人才会知道……”
一说到这里,吴香宜猛地止住了话口。
她瞪大了眼睛看着卫云微,卫云微挑了眉,漫不经心的道,“没记错的话,我可足足赚了他五千两。”
晴天霹雳。炸的吴香宜脑子一片空白,思绪混乱,“我父亲去世时不到五十,但成婚已有三十余年。那年母亲妙龄,年方十八,我和兄长还未出生。如是真相识又能相交,你应该和他们同龄……”
这数她不会数了,吴香宜呆呆的看向眼前肤比凝脂,气质如兰的清冷佳人。
卫云微朝着她微微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