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桌,你怎么不回我消息”
方喻很想撒个谎,比如没看见信息什么的,但看着唐尧的眼睛,浅的像琥珀一样的瞳孔,像是能看穿这世界上所有的谎言,。这让方喻想起了中午那只咬他手的白猫,没由来的手指一痛。
方喻还维持着面上淡淡的样子,说了实话“拍的很好”
唐尧笑了,没有再追问。
下午的课很无聊,尤其有两节唐尧不喜欢的化学课。
化学老师是一个又高又瘦的女人,顶着一头枯草一样的黄头发,脸颊凹陷,看着营养不良的样子,唐尧觉得她像一个竹节人。
唐尧对着稿纸上抽象的竹节人发呆,想象着他僵硬的关节是怎样艰难的活动的。
“最后一排那个新同学,你上来给这个式子配平一下”化学老师站在讲台上,用微凸的眼睛盯着唐尧。
唐尧站起来,盯着黑板上的化学式看了两秒,果断的选择了放弃。
“我不会”唐尧做出抱歉的神态看向化学老师,但心里并没有对此感到些许愧疚。
“啊,那你先坐下,好好听课”化学老师挥舞了下手里的小棍,示意唐尧坐下。
“方喻,你起来配平一下”
方喻侧身站起,快速的配平了式子。
坐下的唐尧继续看着稿纸发呆,好像刚刚被警告要好好听课的人不是她一样。
从方喻的角度看,唐尧一只手中握着黑色中性笔,另一只手托着脸颊,随意扎起的头发垂在一侧,整个人像一幅安静的油画一般,根本猜不到油画的主角在想什么。
回到家,唐尧惊讶的看着刘晚已经做好了晚饭在桌前等她,自唐尧搬过来住后,这是刘晚第一次在晚饭前回来。
唐尧洗了手,坐到刘晚对面,刘晚盛了碗汤递给她。
“今天在学校怎么样?”
“挺好的”唐尧心情不错,精神看着也很好。
“今天中午在学校食堂吃的饭吗?”
“嗯”唐尧平静的撒谎
“行,我以后中午就不回家了,你自己在学校食堂吃完回家休息就行”刘晚疲惫的叹了口气。
“这周末你爸要让唐过来住两天”
唐尧停下了筷子,皱眉
“为什么?”
刘晚没什么起伏的说
“那女人的妈生病了,唐禧没人照顾,你爸托我照顾两天”
“你同意了?”唐尧看着她问
“嗯”
“哼,你倒是心软”唐尧彻底吃不下饭了,
“那周末我回姥姥家住”
“不行”刘晚拒绝了
“为什么?”唐尧开始不耐烦了
刘晚放下筷子看着唐尧
“周末你爸也会回来,他想见见你”
唐尧冷笑一声“想见我?说得好像他有多在乎我一样”
唐尧站起来就要回房间,刘晚叫住她
“你回来”刘晚重重的叹了一口气,看着唐尧“不管怎么说,他都是你爸爸,你也没必要执着于过去了,唐禧也是这个家的一份子,他是你的弟弟”
唐尧竭力压制着怒火,
“执着?到底是谁在执着于过去?他到底有什么好值得你现在还对他抱有幻想?他要是在乎你他就不可能跑出去和别的女人生孩子,更不可能把私生子带回家!”
“唐尧!”刘晚大声的打断了她
“这是父母之间的事,不用你管”
唐尧沉默的看着刘晚,然后放弃般道“好,我不管”接头也不回的进了卧室。
刘晚坐在桌前,用手扶着额头缓了一会儿,开始收拾桌子,一顿饭不欢而散。
唐尧心烦意乱的回到卧室,将床上的娃娃狠狠地摔了两下。然后一头摔倒在床上。
唐尧感觉喘不过气来,血液疯狂的翻涌向大脑,封闭空间里的气压像磐石一样压在胸口,如果有人现在递给她一把刀,她能毫不犹豫的冲到唐勇明办公室把他捅死。
门外刘晚接了个电话,接着是开门关门的声音,刘晚出去了。
唐尧在床边坐了一会儿,还是感觉很烦,从抽屉里摸出烟和打火机,换了身衣服,下楼了。
唐尧漫无目的的走在街道上,尽管已经搬来这里一个月了,但因为不常出门,唐尧觉得自己像是闯入陌生世界的一条蠕虫。
唐尧凭感觉像人群聚集的地方走去。
江边的街市上热闹非凡,清凉的晚风顺着江面吹来,将城市的烟火气送向远方,各种小吃摊前嘈杂的拥挤着人群,各种食物的香气混杂着,飘满街道,唐尧穿过人群,独自倚靠在江边的围栏上,感受着风从发梢吹过,仿佛吹散了心中那团焦躁的火。
唐尧在摇曳的火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