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谁又会知道这只是个靠吸食盛禇气息支撑生活的“胆小鬼”。
正如染料会层层浸染了洁白的布块,一颗种子会不畏顽石和严寒执着向上生长,而陨落深海的尸体会被啃食殆尽一般,一切事物都有着自己变化的方向和进程,或是发展,或是消逝。
而本身就是一片载满欲望和爱恋的湖泊,渐渐雨落,雪落,湖面不断上升至早先围阻好的陆面。
之后就会抵挡不住的击溃防线,越线流淌,甚至想要用自身覆盖住整个陆地,宣告占有。
盛禇的作息很规律,忙完工作后就有意要休息,他刚关上电脑就听敲门声响起,于是早已习惯的说了声“请进”。
至于为何不是同屋,首先是盛禇本就不习惯自己突然有了男朋友这事,更不必提同宿一屋,而褚棽更不可能表现出任何不满的情绪。
果不其然是褚棽,他端着一杯牛奶进门,将杯递给盛禇后就自然的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褚棽隐晦的看着盛禇嘴角的乳白,脸上是恰到好处的关心和担忧,“阿禇,不要太累了,有任何事情都可以和我说。”
盛禇喝完后向褚棽淡淡一笑,隐藏的疏离难以察觉却仍旧让褚棽的嘴角沉了沉,“谢谢关心,你也再点休息吧。”
送客的意思不要太明显,褚棽一笑表示理解,只是嘴角难免下压了不少,眼神里满是小心翼翼的痛苦,似诉说身为情侣却被像陌生人对待的难过。
而就在盛禇有些不忍心想要再说两句话时他又将萧瑟的背影关在了门后。
是夜。
已是一点,各处都安静的可怕,褚棽漫不经心的打开盛禇屋的房门,径直走到床前。
睡着的盛禇十分恬静,像是夜里的铃兰,洁白无瑕的、毫无防备的匍匐在床榻上,惹人怜爱又叫人疯狂痴迷。
褚棽俯身,用唇舌丈量着盛禇的唇温,右手轻轻摩挲着如玉的脖颈,渐渐升温,又抑制不住得向下深入。
盛禇非常自律,几乎每日都履行了锻炼计划,使得他虽瘦削的身体覆盖着一层薄肌,不夸张却线条流畅,手感很好。
的确,手感很好。
褚棽每日都透过屏幕盯着盛禇的一言一行,他在健身房里流下的汗褚棽都痛惜不能替他擦掉。
如今,这饱满而有韧性的肌肤让褚棽爱不释手。
明明起初只是轻抚,只是眷恋的缠绵,褚棽也不明白,或许说明白也不会制止自己,他吻得更用力了,几乎是在盛禇的口腔里逼迫唇舌一起共舞。
他修长的手指轻而易举的挑开了对方睡衣的扣子,而后肆无忌惮的游走……他终于松了口,转而向洁白的肌肤进攻。
轻巧而柔和的亲吻和舔舐使得肌肤上不留任何痕迹,所以……哪怕攻陷整个身体也不会被发现吧?
可是,有一点私心。
所以,后颈上留了一抹云霞。
识过情如烈焰后便欣赏不得幽兰飘香,褚棽知道自己开了一个名为贪婪的口子。
盛禇今日有闲心,晚上坐在客厅里侍弄桌上的花束,正要将花端起放进卧室,就听门外传来了嘈杂的声音。
刚起身便见褚棽的助理正苦不堪言的搀扶着自家总裁,一见盛禇就像看到了救世主的难民,双眼放光。
郑翡被自家老板的酒气都熏入味儿了,心里疑惑明明这次酒局无足轻重怎的喝成这个模样,却还不得不尽职尽责给老板送回家。
盛禇还是第一次看到褚棽醉得这样严重,浑身酒气,意识不明且嘴里喃喃细语。
近身的事不好假手他人,盛禇只能自己扶着褚棽去房间里收拾,让芳婆去煮醒酒汤。
衣服上的味道太重,盛禇皱着眉把褚棽身上的外套扒了,以防他因醉酒闹出什么事盛禇只能在一旁看着他。
直到,本来断断续续的轻柔喃语突然变得急促又慌张起来。
盛禇轻轻的拍打着,俯身去听,“阿禇……不记得我了……我想你。”
“阿禇……”
“……不见了。”
盛禇心里涌起一股不明的滋味,说不清是抱歉还是怜惜,他看得出褚棽对自己的珍视,所以才没有拒绝同居。
他想,或许恢复了记忆他们重归于好了呢?
只是如今,记忆还未恢复,面对褚棽的痛苦他无能为力,却无法无动于衷。
于是盛禇轻声附和着:“我在,阿禇在这里。”
“阿禇还爱你,没有忘记你。”
只是回答响起的一瞬间,褚棽便直直坐起了身,疯魔了一般抱住盛禇去亲吻他。
毫无防备,毫无预料,盛禇使了劲的推搡都撼动不了一个醉了酒的想对象想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