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揍风流
晚七点。

    他早早坐在包厢里,等纳司来后便嘱托他先去洗澡,且提了一个让纳司十分不理解但不得不尊重的要求。

    盛禇:“不到二十分钟不许出来。”

    盛禇知道,褚棽应他的约时总会来的早一些。

    而后轻阖上门,离开。

    盛禇有意制造闹剧,但懒得观赏闹剧。

    褚棽的确早到了,站在门口看了表,刚七点十五分,又整了整衣襟。

    发现门没关后带着疑问进了包厢。

    褚棽手心出了汗,心脏也紧绷绷的,尤其是进屋后听到浴室的淋浴声。

    褚棽表面不动声色得在沙发上落座,实则心潮澎湃得眼睛只会顶着浴室的门,甚至脑海中不断涌现各种朦胧而美好的身影。

    纳司喜欢调情,尤其对于美人。

    二十分钟有些漫长,纳司有些等不及,于是便起了心思的要撩拨外面的人。

    纳司:“阿禇,你不进来吗?”

    纳司:“阿禇,我保证我们会拥有一个无比热情而潮湿的夜晚,属于你我的爱夜。”

    纳司:“阿禇……”

    褚棽听到第一声时些许恍惚,直到第二声第三声那甜言蜜语般的“阿禇”和“爱夜”,褚棽心里的怒火要烧了天。

    褚棽静静靠在浴室外,一边听着那人十分不要脸且露骨的调侃,一边想着一会儿该如何给这个登徒子一个狠狠的教训。

    自认沉稳且有心机,褚棽也不得不承认从别人口中听到亲密的“阿禇”两字对他的影响有多大,这让他像个毛头小子一般妒火燃烧。

    终于,浴室里的水声停了。

    门打开,一个只用浴巾围住了下半身的高大男人走了出来。

    褚棽没看清脸便一拳揍了上去,趁着人愣神时又一拳,直接将人打翻在地。

    那人一头金发,金发?

    褚棽觉得这金发有些眼熟。

    下一秒,抱头鼠窜的人把手放了下来,直直对上了面前高大又充满怒火的男人。

    纳司一惊,心里呼喊一声上帝,说:“棽?”

    褚棽也认出了,此金毛似乎……是自家傻弟弟?

    “纳司,你最好解释清楚你来这儿干什么?”

    褚棽阴沉的目光给纳司吓得不轻,心想自己什么时候招惹到这个不苟言笑的魔头了。

    还有,这个魔头为什么会出现在这儿!

    他的宝贝阿禇呢?

    纳司不清楚自己被打的原因,所以再次率直的踩中了褚棽的雷点。

    纳司:“我的亲亲阿禇呢?你有看到他吗?”

    褚棽了解纳司的德行,从他刚刚的话中就猜出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纳司无辜吗?不,并不全然无辜,如果不是他自己非要去撩拨阿禇,阿禇又怎会故意制造出这一场乌龙。

    说到底,褚棽自己都没有被盛禇以“度过美好的一晚”为意邀请或应邀过,怎么可以轮得到这个一头金毛的傻货?!

    于是,如纳司所料,他度过了一个非常“美好”而“激情”的夜晚。

    他还记得,那夜的星空无比闪烁,他那走失多年的哥哥用阴沉的目光将他分尸后,又不假思索的用拳用脚甚至是语言上的攻击来为他超度。

    褚棽一边嫌弃的看着他那头金毛,一边心里委屈又没见到盛禇,手上的力度不免重了分,嘴上也刻薄了些。

    褚棽:“你那头金毛傻的可以,阿禇是智性恋,懂吗?”

    褚棽:“阿禇喜欢的是蓝色,是我眼睛的颜色。”

    褚棽:“说起来你可能还不知道,最重要的是,他是你嫂子。”

    ……

    第二天,纳司睁开惺忪的眼睛,抬目望窗外阳光明媚,碧空如洗;低头见绷带如练,发肤皆损。

    其实并不严重,甚至称得上小伤,毕竟褚棽心里有数不对真的对这个傻弟弟怎么样。

    只是在这个喜欢脑补和格外感性的纳司眼中,哥哥成为了永不可撼动的名为“恶魔”和“撒旦”的巨山。

    再一,将纳司包裹的像个木乃伊不过是骗骗这个傻金毛,顺便也不过是想让他好好在医院里待着,别出来烦人,尤其是别烦盛禇。

    纳司进了医院,是盛禇没想到的,而看助手拍下的那张名为“木乃伊”的纳司的照片中,更是对褚棽有了新的定义。

    这人,对这傻金毛这么狠吗?

    盛禇鲜有的生出了一丝对纳司的怜惜感,不过顷刻皆散。

    所以,从始至终受到伤害的只有纳司一个人罢了。

    而纳司却全然不知,还在医院里惆怅望天,怀念灯红酒绿、肆意潇洒的日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