叙古敞怀
股闷塞感。

    于是用手轻轻捂住了邬行厌的眼睛,轻声威胁:“不许看了。”

    邬行厌反应过来,问:“怎么了?”

    道矢炁只回道:“可以看我”,然后手动捏着邬行厌的下巴转向他自己。

    表达的意思简单,行动却很霸道——“好了,看我吧。”

    邬行厌无奈一笑。

    因着旁人看不见道矢炁这鬼,于是邬行厌这灿烂一笑直晃晃的撞进了隔位那人的眼中。

    邬行厌不过低头喝口茶的功夫,抬眼就见道矢炁大喇喇的站在自己面前,虽是平静面庞却也硬让他看出一丝幽怨。

    再转头,原是身旁有了人,迫得道矢炁不得不离开位子。

    坐着的是一位女士,西式长裙,波浪卷发,知性又妩媚,邬行厌礼貌点头打了招呼。

    郗玥只用了一眨眼的时间就决定主动出击了,于是这会儿便出现在了这里,主动抛出话头:“你好,郗玥。”

    邬行厌礼貌回道:“邬行厌。”

    哪怕这一句话都足够这鬼喝缸醋了,果不其然,这下一秒道矢炁就贴近环住了邬行厌。

    字面意义上的,整个人从左方环抱住邬行厌,硬生生隔在两人中间。

    邬行厌一看他这架势心说还是早些离开,没必要给自己惹麻烦。

    郗玥自是要抓住机会,刚问出口:“邬先生,可要转场去喝杯咖啡?”

    邬行厌便歉意拒绝:“不了,家中有人等候,久了该忧心了。”

    郗玥歉意一笑,原是有人了,心里哀叹一瞬又将目光转向了别处。

    回到房里,刚将房门关上就被撞到门后压住了身体,道矢炁身形高大,压在身上的冰冷坚硬让邬行厌心里升起了未知的恐惧。

    道矢炁惯爱用行动表达情绪,可是苦了邬行厌一身白嫩的皮肉。

    钟表滴答里掺杂着若有若无的泣音,邬行厌的手撑在桌案上,连带着桌案上的台灯都轻轻晃动着,身下的椅子更是难耐的摩擦出声。

    窗台上铺的绒布冰凉凉的,和扣在邬行厌腰间的手一般,邬行厌成了他手中的一支毛笔。

    道矢炁一只手摩挲在细韧的笔杆上,那笔杆如玉石所做般莹润,而另一只手又安抚的轻揉柔顺的笔头,墨迹犹如水痕飞溅,龙蛇游走般行于二人身间。

    广玉兰又探进头来,哪怕被风吹的悠悠荡荡失了风雅,月光下也依旧白的晃眼。

    道矢炁丝毫不懂得怜惜二字。

    他信手摘花,从容平静,半晌,花被撞的近乎散架,晕沉、疲乏,花朵上沾染了晶莹水露,似泪,似……

    最爱翻看的古籍如今一字也看不进去,更遑论道矢炁竟想让他念出来……

    邬少爷爱享受,书架旁摆把摇椅,午后能沐浴阳光。

    这会儿却沐浴在深夜的月光下。

    “知屋漏者……在宇下,唔……知,政失,者在草,草野……”

    道矢炁看向抓住自己的那只手,那手细长冷白,抓得用力极了,心里欣慰的同时随着手的力气发力。

    那只手抓的越用力,道矢炁就越用力。

    苦与乐,蔓延,难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