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同水中月、镜中花,每当伸手触碰,便化作涟漪消散。
他总觉得熟悉,记忆的碎片在脑海中拼凑——是幼时爹爹曾给他哼唱过的歌谣?还是听林夫子抚琴时偶然记下的片段?归仁安想不起来。
因为此事,归仁安没在扬州城留两日,便又踏上了进京赶考之路。
说来也蹊跷,自此,归仁安这一路上,每在一个地方停留就会与一个女子产生交集。
行至彭城,突如其来的大雨阻了前行的路,归仁安不得不先落脚一间茶楼,等雨停了再赶路。
“客官里边请,喝些热茶暖暖身子吧。”一个清丽的女声传来。
归仁安抬头,看见一位身着碧色罗裙的女子正含笑看着他。她约莫二十出头,眉如远山,眼若秋水,手腕上系着一串小巧的银铃铛,随着她的动作发出清脆的声响。
“多谢姑娘。”归仁安微微颔首,进茶楼,找了张无人的桌子坐下。
女子动作娴熟地为他斟上一杯热茶:“看客官风尘仆仆,是赶远路的吧?”
“进京赶考。”归仁安接过了茶盏。
“原是举人老爷。”女子似是有些惊讶,“小女子冒犯了,请举人老爷恕罪。”
归仁安感觉这姑娘似曾相识,却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他试探地问道:“姑娘在此处做工多久了?”
女子停下擦拭桌面的动作,转头对他微微一笑:“举人老爷这是哪的话,小女子是这家茶楼的掌柜,不是做工的。”
“是吗……”归仁安皱眉低语,不再说话。
女子眼中闪过一丝异样的光芒,很快又恢复如常:“天下相似之人何其多,举人老爷想必是认错人了。”
雨停后,归仁安付了茶钱准备离开,但他心里总不踏实。
接下来的路程,归仁安刻意加快了速度。他不再在城镇中多做停留,多走荒野小路,远离官道,拒绝一切看似巧合的相遇。
然而,命运的丝线似乎早已编织成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