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新天,初襟抱静渊。
征途熔赤焰,归棹饮灵泉。
世幻心无垢,路遥月作镌。
愿如松竹立,不负韶华年。”
归鹿给仁安做了幅画,画中一只小鹿在松竹间饮着清灵的泉水,月光浇在了水面上,顺着流水流向远方,画旁题了这首诗,他说:“人生就像这墨,浓时可立骨,淡时能生烟,却总要落在宣纸上,才见真章!年少时总该有独自踏上征途的勇气,仁安且去闯吧。”
“但也不要真的苦了自己。”归鹿又招来一只信鸽,“这是循,不论到了哪里,它都能把信送到爹爹手中。倘若仁安累了、难过了或是想爹爹了,就写封信,让循将信带给我。”
仁安伸手轻轻抚过信鸽洁白的羽翼,指尖触到柔软绒毛的瞬间,眼眶又泛起温热。
“爹爹的小哭包哟……”归鹿轻轻点了点仁安的额头。
当晚,归鹿与归仁安躺在了一张床上。明早就要分别,父子二人都十分珍惜此刻的时光。
秋夜的月光顺着雕花窗棂淌进来,在地上织出细密的银网,窗外偶有秋虫低鸣。夜风携着桂花香漫进屋子,被褥间残留的皂角香混着陈年樟木箱的气息,裹住了父子二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