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那么点感觉到了平静下的暗流涌动。他知晓爹爹是为了他好,而不考功名的平凡日子也是那么充实又快乐,就这样挺好的。
直到放翎的离开,三年失联。他知道知道放翎是去了京城,可这三年竟是连封书信都未曾寄回,没有任何行踪消息他们也无法给放翎寄信。归仁安这才意识到京城怕是不像表面那样和平繁华。
而如今,爹爹身体不知为何一下子弱了许多。的确,有时候归仁安读着前人建功立业的篇章也希望能以自己所学报效国家,但他更放不下他的爹爹。
“不,仁安,你是想到。‘知子莫若父’,你莫要骗了爹爹也骗了自己。”归鹿摇了摇头,继续说道,“你不用担心我。其实你爹爹我啊,最耐不住在一个地方久待,最爱的不过是游山玩水,尽览世间,行医施药,遍走天下。如今,我想出去看看了。”
“那我跟着爹爹!”归仁安想也不想地接话。
归鹿却站起了身:“父亲和儿子都不该是彼此的枷锁……此番,爹爹想自己一个人走走,若是能找回年少的自我,也算不枉此生!而仁安啊,不久也该及冠了,你不该再被爹爹束缚,往后的路你要自己闯!——让我们都去做自己想做的事吧!”
归仁安内心一颤,或许是被触动,眼眶不禁湿润了。他轻轻“嗯”了一声,扑进了归鹿怀中,即便十九岁快二十岁了,他也依旧是那个会在爹爹怀里哭的孩子。归鹿感受到怀中人微微颤抖的身躯,温热泪水浸透衣襟。
油灯烛火下,父子二人相拥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