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的衣袖。他将头埋在归鹿颈间,痛哭出声。
“爹爹……你说这是为什么,为什么呀……”归仁安哭得不能自己。
归鹿也不知如何安慰怀里的小儿子,只能说造化弄人……
归鹿将失魂落魄的归仁安抱回医馆,屋内还残留着归放翎淡淡的药香。归仁安蜷缩在床榻上,手中仍死死攥着那支小鹿发簪,泪水浸湿了枕巾。
“骗子……”少年哽咽着,将沾血的玉簪在心口,“放翎哥哥是大骗子……”
归鹿坐在床边,轻轻拭去儿子脸上的泪痕,心中满是心疼与无奈。他那一场失败的感情经历,给不了任何帮助。可看着仁安这么哭下去也不是办法,归鹿从袖口掏出一个小瓷瓶,倒出里面的乌色药丸,喂到了仁安嘴里。没一会儿,哭声渐渐消失,仁安陷入沉睡。
这是归鹿给自己准备的安眠药,没想到有一天居然会给仁安用上。
第二日,阳光透过窗棂,在归仁安苍白的脸上投下斑驳的光影。他睫毛颤动,缓缓睁开红肿的双眼,掌心传来阵阵刺痛,归鹿已经将他受伤的手包扎好,可疼怕是要疼好久。那支小鹿发簪上的血迹已经干涸,在白玉上凝结成暗红色的花。
“醒了?仁安饿不饿,爹爹给你煮糖粥吃,好不好?”归鹿的声音从床边传来,带着一夜未眠的疲惫。
归仁安猛地坐起,不顾眩晕环顾四周,然后低下了头:“爹爹,放翎哥哥还会回来吗?”
“或许吧……”归鹿也给不了确切的答复,他离开京城太久了,现在那里是什么情况他也不了解,说不准放翎过几天就回来了呢……毕竟也是他养了十八年的孩子,归鹿也是不舍的,他这么说是在给仁安希望,又何尝不是在给自己一点盼头呢?
归仁安沉默了片刻,道:“爹爹,我饿了,我要吃糖粥。”说着,便要下床更衣。
归鹿看了看仍旧低沉的仁安,最终还是没有说话,转身去了厨房。
归仁安坐在桌前,机械地搅动着碗里的糖粥。白瓷碗中,赤豆沙裹着米粒,稠稠地漾着,原本是他最爱吃的,此刻却尝不出半点甜味。
“爹爹,我想学医。”归仁安突然抬起头,红肿的眼睛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
归鹿怔了怔,随即明白了儿子的心思。这个傻孩子,是想用这种方式等待归放翎回来。
“好。”归鹿点点头,“从今天起,我教你。”
接下来的日子,归仁安与曾经没什么不同,就是白天开始跟着归鹿学医认药,晚上不用备着热水等放翎下课归来。他变得沉稳了许多,也不再提起归放翎的名字,但归鹿常常在深夜看见他房间的灯还亮着,窗纸上映出少年低头凝视手中某物的剪影。
那支小鹿发簪,归鹿知道,他一直带在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