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兽族居住的地方大多都是木屋石屋,相差不大,贫富分化也不像人族那么严重,所以卷宗上才不会有记录。

    居住的地方会有什么问题吗?仓冶也曾实地去看过几次,没发现什么不妥。

    道:“本王曾去看过,并未发现什么。”

    玄白道:“明日我与你一同去。”

    仓冶点点头,或许真有什么习以为常的东西被他忽略掉了。

    道:“玄公子再看看可还有别的可疑之处。”

    玄白依言继续去翻看那些卷宗。

    暮色如帘,缓缓遮蔽了窗外的光亮,宫人进来掌了灯,又问是否要传膳,仓冶准了。

    片刻后,宫人鱼贯而入,摆好了餐食。

    仓冶示意他们退下,回头叫玄白一起用膳。

    “玄公子?用晚膳了。”

    仓冶倒了两杯红翡,是兽族最好的酒颜色鲜红透亮,如宝石一般,口感清冽,后口回甘,他想等人过来后同饮,但半天没有回声也不见人来,转头朝书案那边看过去。

    屏风将书案那边的景象遮了一半,只见烛下坐了一人,一身白衣埋在卷宗中,眉头微皱,正在出神思索着什么,一缕黑发从被屏风遮了一半的肩后滑到胸前,那上方是散着暖意的皮肤,再往上是微微发红的唇……

    神仙一般的人。

    仓冶喉结滚动,怔怔看着那烛光下的眉目,忽然见那人面上的愁色一瞬消散,整个人都洋溢着欣喜。

    “阿冶!我找到了!”

    仓冶回过神来时,人已到了他面前,玄白抓着两卷卷宗,指给他说:“城西偏贫,但城西感染的人却最少。”

    玄白道:“这是不合常理的,一般来说,瘟疫在贫困的地方传播更快才对。”

    仓冶收回来目光,盯着卷宗,却是有些心不在焉。

    玄白拉起他的手腕,拉到卷宗旁,指着左边的一堆卷宗道:“我刚刚分了类,这是城西的。”又指着右边小山一样的卷宗道:“这是城东的。”

    仓冶目光却落在牵着自己的那只手上,白玉一般的指节,同他脖颈一样的颜色,手腕的腕骨明显凸起,有些瘦。覆在自己手腕上的手心微微有汗,传来的温热甚至要灼烧到他的脸颊。

    从来没有人如此亲昵待他,也没有人敢如此待他,母后,父王他没有什么印象,其他人见他都躲得远远的,仓冶有些反应不过来。

    玄白见他有些愣神,唤道:“阿冶?”

    仓冶终于回过神来,朝书案看过去,果然见右边的卷宗数量比左边多出一倍之多。

    玄白接着说道:“按卷宗上所写,城西的兽民大多数家庭年收入大多都在二十两之下……”

    仓冶补充道:“城东的王孙贵胄很多……”

    确实怪异。

    仓冶道:“明日我们先去城西。”

    “嗯!”

    玄白放下了手中的卷宗,转头发现还牵着仓冶,自觉有些失礼,放开了他,看了一眼窗外,道:“时辰不早了,我该走了。”

    仓冶将手放到身后,手腕上还残留着面前人的体温,道:“用完膳再走吧。”

    玄白见屋子东侧的圆桌上已经摆好了膳食。

    桌边放着两副碗筷,两杯酒,目光移到了旁边的仓冶身上,仓冶面上有些浅浅的笑意,在桌边等他入座。

    应道:“也好。”紧随着仓冶入座,坐在了他身旁。

    “这是......”仓冶选中一道腌制的鹿肉,正要为玄白夹菜,介绍兽族的食物,却见面前已经送过来一根青菜。

    玄白将青菜放到他碗里,道:“这菜对眼睛好,阿冶看了一下午的卷宗,多吃这个。”

    仓冶松了筷子,颔首致意,心中隐隐觉得有些怪异,此处是兽族王宫,他是主人,是帝王,玄白是客,是臣子,本该他去照拂,玄白却反客为主,来照顾他用膳。

    似有些不合礼数,虽然兽族不像人族有那样多的繁文缛节,但此等基本的礼仪还是有的。

    玄白不怎么吃,却一直在为他添汤布菜,两人第一次同桌用膳,他想尽些道主之仪都没机会。

    在玄白将他面前的碟子垒成小山后,仓冶想出声阻止,抬头却见玄白眉目温和,浅浅笑着看着他,指了一下盘中的菜道:“你一会儿还要处理奏章,将这些都吃完才好。”

    看着那温和的眉目,仓冶一瞬的恍神,有一种两人相识已久,已经这般相处了很久的错觉,自己无法拒绝他的要求,下意识应道:“好。”

    玄白满意笑了,抬手抚了一下他的兽耳。

    仓冶只觉燥热一下由脖颈窜上了耳根,在玄白再次要抚过来的时候偏头躲开了,玄白手指蜷了一下放下了手,脸上的笑意缓缓消失,垂下眼眸,又恢复了那副清冷的模样。

    仓冶佯装镇定,吃着盘中的菜,腹诽此人怎地这般逾矩,还老喜欢摸人耳朵,他将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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