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拾挑眉:“你对这里很熟悉。”
风弈轻笑一声,没有否认。
突然,他脚步一顿,猛地抬手拦住谢拾:“别动。”
谢拾眸色一沉,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前方不远处的地面上,散落着几块看似普通的碎石,但若仔细看,便能发现石头上刻着极其细微的符文,隐约有猩红的光芒流转。
“血煞阵。”风弈低声道,“踩上去,会被瞬间抽干精血。”
谢拾冷笑:“雕虫小技。”
他抬手一挥,一道魔气如利刃般斩出,瞬间将那些碎石碾成齑粉。阵法被破,猩红的光芒骤然爆发,又迅速熄灭,化作一缕黑烟消散。
风弈看了他一眼,没说话。
谢拾淡淡道:“带路。”
风弈点头,继续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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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路避开数道隐藏的禁制,很快来到那座坍塌的祭坛前。
祭坛由漆黑的巨石垒砌而成,如今已残破不堪,中央的石台裂成两半,上面刻满了繁复的符文,只是大多已被岁月侵蚀得模糊不清。
风弈走到祭坛边缘,蹲下身,指尖轻轻抚过一道深深的剑痕——那是他当年留下的。
“这里就是封印的核心。”他低声道,“当年我就是在此地,以身为祭,斩出那一剑。”
谢拾盯着他的背影,眸色幽深:“然后呢?”
风弈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灰尘:“然后我就死了——至少所有人都这么认为。”
谢拾冷笑一声:“你倒是命硬。”
风弈不置可否,转身看向远处:“天道残片应该在秘境最深处,当年我封印时,那里是混沌能量最浓郁的地方。”
谢拾顺着他的目光望去,只见远处的地平线上,隐约可见一座扭曲的黑色山峰,峰顶被猩红的云雾笼罩,散发着令人心悸的压迫感。
“那就走吧。”他淡淡道。
风弈点头,正要迈步,突然,身后传来一阵杂乱的脚步声。
两人同时回头——
只见十几道身影正狼狈地冲进这片区域,为首的正是之前在入口处见过的几个仙门修士。他们显然遭遇了什么,衣衫破损,脸色惨白,眼中满是惊恐。
“快!跟上!”
“那东西追上来了!”
话音未落,地面突然剧烈震颤起来。
“轰——!”
一只巨大的、布满鳞片的利爪猛地从地底探出,瞬间将落在最后的一名修士撕成两半!鲜血喷溅,惨叫声戛然而止。
“是地煞魔蜥!”有人惊恐大喊,“快跑!”
风弈瞳孔一缩,立刻拽住谢拾的袖子:“走!”
谢拾却纹丝不动,猩红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暴戾:“区区畜生,也敢在本座面前放肆?”
他抬手一挥,滔天魔气化作一柄巨大的黑色长刀,朝着那只利爪狠狠斩下。
“噗嗤!”
利爪应声而断,墨绿色的血液喷涌而出,地底传来一声痛苦的嘶吼。
谢拾冷笑,正要再补一刀,风弈却猛地拉住他:“别恋战,地煞魔蜥是群居的,杀一只会引来一群。”
仿佛为了印证他的话,四周的地面突然开始剧烈震动,无数道裂痕蔓延开来,隐约可见更多的利爪正在地底蠕动。
谢拾眸色一沉,终于不再耽搁,一把扣住风弈的手腕:“走!”
两人身形如电,朝着黑色山峰的方向疾驰而去。身后,惨叫声接连不断,那些修士显然没能逃过地煞魔蜥的追杀。
风弈被谢拾拽着,几乎脚不沾地,耳边是呼啸的风声和远处传来的嘶吼。他侧眸看向谢拾冷硬的侧脸,突然觉得……
这位魔尊,似乎也没那么不近人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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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山峰脚下。
两人停下脚步,身后的追杀声已经远去。
风弈微微喘息,旧伤处的疼痛愈发明显。他强压下喉间的腥甜,抬头看向眼前的山峰——
峰顶的猩红云雾中,隐约可见一道巨大的空间裂隙,比入口处的更加扭曲、更加不稳定,仿佛随时可能崩塌。
“就是那里。”他低声道,“天道残片的气息……就是从裂隙里传出来的。”
谢拾眯了眯眼,突然冷笑一声:“看来,我们不是唯一的访客。”
风弈顺着他的目光看去,只见山脚下的一块巨石后,缓缓走出几道身影——
为首的,赫然是魔道中赫赫有名的“蚀骨老魔”!
“魔尊大人,别来无恙啊。”蚀骨老魔阴测测地笑着,枯瘦如爪的手指摩挲着一柄白骨匕首,“没想到,您也对天道残片感兴趣?”
谢拾眸中猩红骤盛,嗓音冰冷:“滚,或者死。”
蚀骨老魔笑容一僵,眼中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