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荻启程
一下,未果,索性不再挣扎,只是冷冷看着他:“我的命是我自己的,我想怎么用,与魔尊何干?”

    谢拾眸色一沉,忽而冷笑:“好,很好。”

    他猛地松开手,转身走向门外,黑袍翻涌如墨。

    “明日辰时,别让本座等。”

    话音落下,他的身影已消失在夜色中。

    风弈站在原地,缓缓吐出一口浊气,胸口旧伤处的疼痛愈发尖锐。他低头看了看手腕上被魔气勒出的红痕,眸色复杂。

    ——谢拾的态度,远比他预想的更……棘手。

    他原本以为,这位冷酷无情的魔尊寻他两百年,无非是为了报复当年的宿敌之仇,或是觊觎他曾经的仙尊之力。

    可方才那一瞬,谢拾眼中翻涌的情绪,却远非“仇恨”二字可以概括。

    那是一种近乎偏执的……占有欲。

    风弈闭了闭眼,压下心头莫名的躁意,转身回屋。

    无论如何,明日之后,海荻秘境才是真正的战场。

    而他与谢拾……

    ——终究只是暂时的同行者。

    *

    次日清晨,辰时。

    青海村村口,晨雾未散。

    风弈一身素色布衣,腰间悬着一壶酒,背上负着个简单的行囊,看起来像个寻常的游方修士,唯有那双清冷的眼眸,依旧透着几分昔日的锋芒。

    阿玄跟在他脚边,乌黑的毛发在晨光中泛着微光,尾巴低垂,显然对主人的离去极为不安。

    风弈蹲下身,揉了揉它的脑袋:“守着酒馆,等我回来。”

    阿玄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咽,用脑袋蹭了蹭他的手心,似是不舍。

    风弈笑了笑,正要起身,忽觉身后一道阴影笼罩而来。

    ——谢拾到了。

    他依旧一身黑衣,面容冷峻,周身魔气收敛得干干净净,看起来与寻常修士无异,唯有那双深邃的眼眸,依旧带着令人窒息的压迫感。

    “走吧。”他淡淡道,目光扫过风弈苍白的脸色,眸色微沉。

    风弈点头,最后拍了拍阿玄的脑袋,转身与谢拾并肩而行。

    两人一前一后,踏上了前往沉星海的路。

    晨光渐盛,将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

    ——一场关乎生死、宿命与隐秘情愫的旅程,就此开始。

    **

    晨雾渐散,阳光穿透云层,洒在蜿蜒的山路上。

    风弈与谢拾一前一后,沿着人迹罕至的小径前行。风弈走得不快,旧伤未愈,长途跋涉对他而言仍是负担。但他神色如常,唯有呼吸略重,额角渗出细密的汗珠。

    谢拾走在他身侧半步之后,目光时不时扫过他的背影,眉头微蹙。

    “休息。”

    行至一处溪流旁,谢拾突然开口,嗓音低沉冷硬,不像商量,更像命令。

    风弈脚步一顿,回头看他:“魔尊累了?”

    谢拾眸色一沉:“本座看你快撑不住了。”

    风弈轻笑:“魔尊多虑了。”

    话音未落,他脚下忽而一滑,身形微晃。谢拾瞬间抬手,一把抓住他的手腕。

    “逞强?”谢拾冷笑,“风弈,你当本座是瞎子?”

    风弈挣了一下,未果,索性任由他抓着,淡淡道:“魔尊若是心疼路程耽搁,大可先行一步。”

    谢拾眸中猩红微闪,嗓音危险:“激将法对本座没用。”

    风弈不语,只是静静看着他。

    两人对峙片刻,谢拾冷哼一声,松开手,从怀中取出一个漆黑的玉瓶,丢给风弈。

    “喝了。”

    风弈接过玉瓶,指尖触及瓶身,立刻感受到一股阴冷刺骨的寒意。他挑眉:“魔界的药?”

    “九幽寒髓,疗伤圣药。”谢拾嗓音冷硬,“对你的旧伤有益。”

    风弈晃了晃玉瓶,似笑非笑:“魔尊就不怕我喝了暴毙而亡?”

    谢拾盯着他,眸色幽深:“本座若想杀你,何必浪费这药?”

    风弈轻笑一声,不再多言,拔开瓶塞,仰头饮尽。

    药液入喉,冰冷刺骨,仿佛吞下一口寒刃,顺着经脉游走全身。风弈闷哼一声,指尖微微发抖,但很快,那股寒意化作温润的力量,缓缓滋养着破损的经脉,胸口的钝痛竟真的减轻了几分。

    他抬眸看向谢拾,嗓音微哑:“多谢。”

    谢拾冷哼一声,转身走向溪边,不再理他。

    风弈看着他的背影,眸色复杂。

    ——这药,确实是好东西。

    但谢拾的态度,却让他愈发看不透。

    **

    晌午,山路渐陡。

    两人行至一处狭窄的山谷,两侧峭壁高耸,阳光被遮蔽,空气中弥漫着潮湿的腐朽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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